卖钱。
时苒开心到一从绣庄出来,就拉着槐花去买了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央她给自己做小酥肉吃。
为了节省开支,时苒这小一个月没开过荤,腹中的馋虫早就造起了反。
倒是槐花,因为心里装着疑似姜公子的事,即使卖了绣品和鞋,用赚的钱买了炭火,新棉被,还破天荒割了块肉,脸上也没有几个笑影。
时苒也是无奈,这丫头从小就是这样,心思太浅,有了什么想做的事没做顺当,就一直记挂着。她的这个毛病,也养成了有什么事时苒都自己拿主意的习惯,省得她说出来,叫她跟着白操心。
外公去世后,她回到时家没多久就住进绣楼,跟包括父亲在内的时家人都不熟。槐花陪她从时家到杨家,再从杨家到时家,与她名为主仆,实际两人相依为命,比亲姐妹也不差。
不过再大的事,也化在了那碗酥脆咸香的小酥肉里。
逃出门之后,时苒才知道普通人吃一回肉有多难。便是钱铺长那样的殷实人家也只能过年的时候敢叫孩子们敞开吃,更不用说马寡妇家,数月见不到荤腥是常事。两姐妹买的肉自从下了油锅,厨房外头就多了个舔嘴巴的小尾巴。
时苒笑着招呼东子进来,他磨蹭着往后退“我娘看见了要骂的”
时苒把他拽进来,用筷刚出锅的小酥肉堵了他的嘴“不怕,你娘问起来,就说是我拉的你。”又把刚用萝卜烩好的酥肉盛出半碗给他“这个拿进屋给你娘,不许一个人偷偷吃,知道吗”
马寡妇出去卖豆花,有时给姐妹俩带些小吃摊老板们做得不好看的烧饼包子,还有她没卖完的豆花,姐妹俩投桃报李,有了好吃的也时常给她送上一些。
饭菜刚端上桌,马寡妇端着一碗豆花炖杂鱼来敲门“孩子他叔昨晚跟着人去护城河网鱼,给了我几条,没有你们的肉好,将就着吃吧。”
槐花来拉她坐下“嫂子跟我们算得这么清楚做什么你们吃过没有,在这吃一点”
“正要开饭呢,别留我,我不在那盯着,东子准保要偷肉吃,他脾胃弱,可不能紧着他吃,”马寡妇摆手推辞,望着桌上的菜,想起一件事“对了,我们那豆粕该腌得差不多了吧。”
这阵子没听她提这事,敢情都记在心里呢。
时苒抿嘴笑道“应该是到了时候,但京城比我家乡冷。保险起见,还是再等两天吧。”
马寡妇双手合十,作了个祷告的动作“可一定要做成啊。那小讨债鬼会花得很,秋里不好好穿衣裳生了风寒,去涂大夫那拿一副药就花销了我半钱银子。他再病几回,他娘我就只能上街讨饭了。”
展眼就是豆粕开坛的那一日,钱铺长家的女眷们一大早也赶到了马寡妇家。
承受这么多道期待的目光,时苒忍不住有些紧张,盯着槐花拍掉蜡封,打开了第一坛豆粕。
“臭的就这一坛最贵,搁了那么些肥肉呢。”钱二嫂失望极了。
“急什么,这不还有两坛”钱秀儿瞪她二嫂一眼。
槐花吸了口气,拍开第二坛。
钱夫人拿着勺子舀出一小勺“都傻站着干什么你们舍不得尝,让开我来尝尝。”
几人目不转睛,盯着钱夫人咂巴两下嘴,对时苒一竖大拇指“还真有那个味。”
“真的好吃吗让我也尝尝。”钱二嫂头一个挤进来。
钱夫人一巴掌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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