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谈话进行得无比自然顺畅。
有些瞬间邓布利多会错觉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像一对相互了解过多却只谈些不痛不痒话题的老朋友,而不是新生和老校长。
邓布利多走的时候觉得波皮说得对,他是应该来。
接下来几天他多次拜访,次次都不曾空手上门。不过他也发现,带来的所有东西,他离开后就再没有被动过。
而一次早到让他看见了小女巫在“他不在”时候的状态。
这是一个已经被愧疚征服了的灵魂。
等到校医要对小女巫的家长下病危通知,他跟波皮说,让他先谈谈。
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他进到病房,与兰迪斯独处,转述泼皮的话,兰迪斯闭着眼睛考虑了一会儿回答“请不要,我没办法跟父母解释这些。预言、梦、伏地魔还有见死不救。就算他们觉得我没错,或者只有部分责任,也不会对我有帮助。我自己就是这么想的,没有用。如果他们觉得我是帮凶那会杀了我,请不要这样做。”完全是一个疲劳的成年人无奈请求的口吻。
他沉吟“如果你需要听到,你没有错”
“不用。而且你并不是真的这么想的,教授。”兰迪斯不假思索地说,听起来还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
接下来的对话让邓布利多又想叹息她固执的年轻灵魂只有年轻人才能有这样固执、自毁式的坚持。
她不愿意去掉这段记忆。
她把死亡与记忆当做自己的责任,认为自己应该为悲剧负责,不是全责,可是又不肯让良心放过自己。
如果把死亡当做是过去的悲剧,牺牲当做既成事实而继续向前,在她来看是正确的做法,却也是能接受自己的生命凌驾于他人的妥协做法。
她必须要改变一点,不是这里,也要是那里,否则状况不会变,她进入了一个死循环,只能逼死自己,她还不许自己死。
现在他明白了,她并非不懂如何改变对自己的标准,只是拒绝去这么做。
她的坚持将自己困住,她清楚地明白这点,但还是坚持。
小女巫最后绝望而孤注一掷地求助,外壳与情绪都崩溃,全然信任他可以做到改变。
邓布利多做了他本来就打算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