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明天送你回离宫。”
余青灵低头抿了一口,浅浅应了一声“好”。
赵墨动作优雅,用膳却很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用完了。
余青灵有些惊讶,低头看了看碗中余下一半的汤羹,有些怀疑是不是她太慢了。好在赵墨有奏折要批,她也没着急,细嚼慢咽一个人用。
赵墨睡得很晚,已经快到子时,余青灵今夜乖巧安静,陪他看了许久奏章,又是磨墨又是递笔,眼皮开始打架,困得不行,靠在人肩膀上睡着了。
感受到她的动作,赵墨笔尖一顿,墨汁晕染在纸上。
缓缓撂下笔,将人抱上了榻。
其实赵墨很少在床上睡,他只要小憩一盏茶就够了,多数时候是胳膊半撑在桌子上假寐,故而议政堂内间只一张小榻,就连明泉宫的床也很朴素。
两人躺在小榻上面,有点拥挤。
有一瞬间,赵墨忽然觉得抱余青灵在怀里,哪怕不睡觉,只静静地躺在床上,也很舒服。而且以后,两人还可以在床上做更多的事情。
如此一想,赵墨深夜传旨少府,造两张大床。
第二日一早,岁留庸送余青灵回离宫。
路过一处高处的廊道时,低头往下看,可以瞧见环绕王宫的护城河,略宽的河面清澈,汨汨流动,波光耀目粼粼。
余青灵看了一眼,收回是视线,走两步,又顿下,“怎么没有结冰”
那日在依水而建的华阳台,她也注意到了护城河没结冰。
只是魏都的护城河也不会结冰,平素常常看见,余青灵习以为常,一时间没觉得不对。今日再瞧,稍稍深思几分,便缓过神来燕京冷,护城河应该结冰。
岁留庸解释道“从平云山一带引了温泉活水入护城河,暖和流动才不结冰,要是把闸口关上,一夜醒来,河面便能冻上。”
余青灵稀奇地眨眼,“原来还能这样。”
“是呢,听闻是位巧匠设计的。”
岁留庸说完之后,便没再说话,因为再多,他也不知道了。
这条引温泉活水的管道埋得隐蔽,就连闸口,也只有王上和为数不多的几人知晓。
齐公主被越王遣国,齐丞相也没有在燕京继续待下去,只留下一名副使,参加越王的大婚典礼。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燕京,离宫的太后也听闻了。
太后皱眉,一时间竟分不清赵墨是为了越国,还是为了魏公主。须臾,又觉得自己老糊涂了,墨儿那般脾性,怎么可能是为了魏公主。
腊月二十四,国宴这天。
这日一早,天色蒙蒙亮,余青灵就起床梳妆。
齐蜀郑魏四国使臣在燕京,这次国宴相当于五国同聚,准备了数日,场面分外盛大。余青灵知道自己容貌娇媚明艳,灵俏少端庄,特意将妆容描绘的素净一些。
簪钗以玉饰,层叠厚重的大典礼衣是古朴庄肃的青色,上以金线暗藏,绣燕鸟纹路,庄重而贵气。
一切收拾妥当后,余青灵站在铜镜前,扬唇一笑,十分满意。
华阳台内外宫女与内侍们穿梭往来,披盔戴甲的兵士守在四下,已经戒严。
越王的食案在正中央,太后的位置在左下首。
台阶之下,左右两排,以客为尊。
余青灵与魏成驰贺过之后,落坐在左边的一排,越国三品以上臣工和几位宗室元老在右边坐下。
殿内伶人奏乐,雅乐声声,美姬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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