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也是永安君府。
赵墨刚踏入门槛,抬眼便能瞧见庄严肃穆的御史府邸已经焕然一新。
谢大人好金玉美人,这话说得的确没错,抬眼一瞧,屋梁窗牖、桌几榻案、屏风香炉处处透露着雅致奢靡。
“王上来了”
谢子合乍闻这个消息,惊讶不已,连忙撂下手里的奏章和狼毫笔,往外走去。
谢子合出去的时候,一道黑色身影已经坐在桌案前。
他连忙挽袖行礼道“臣失礼,未出门相迎,还望王上勿怪。”
“今日没有君臣。”赵墨掀起眼皮看他,道“坐。”
谢子合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倒没拘谨,从善如流地在对面坐下。
除却君臣的身份,谢子合和赵墨的私交甚笃。
越王宫内有一处学堂,只教授王公贵族子弟,昔年时赵墨和谢子合一同在那里上学,有五年的同窗之谊,还有现在雁门城守将赵也严,也是同窗。
赵墨刚从魏国回来的时候,以太后为首的党羽支持公子围,以老相国为首的臣工支持王叔赵也弋。唯有公子墨力量最弱小,哪怕得到了上官决为首的大臣支持,依然不占优势。
天下人轻飘一句两年四个月内乱,个中多少辛酸,唯有他们知晓。
谢家是自立国之初便存在的老世家,绵延数百年,其立世之道,只奉君,不择君,从来不沾惹王位更迭是非。奈何出了谢子合这个不肖子孙,只能倒戈赵墨。
后有赵也严所带代表的宗室子弟,前有从皎从慎手中的十万兵士冲锋陷阵,这才险险地从老相国和太后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因为有从龙之功,年纪轻轻的谢子合做了御史大夫,为君王之宠信。
谢子合的桃花眼弯了笑,调侃道“王上有佳人在怀,怎还有闲情逸致与我待着。”
赵墨淡扯了下唇,脊背松散地往矮椅上靠,没答反问“你这儿的酒呢”
“多呢,昨日刚入了一批蜀酒,尝尝”
谢大人豪奢富有,家中所藏之酒皆是百金一坛的上上佳酿。
不多时,便有侍人端着酒坛鱼贯而入,君子酿、秋露白、蓬莱春、龙脑浆、美人酥天下五国美酒,应有尽有。
“你这的酒,倒是多。”赵墨扫了一眼,随手勾了一坛蓬莱春。
“没什么喜好,唯有美人和美酒。”谢子合眉眼肆意风流,抬眼瞧见赵墨动作,停下给递他酒樽的动作,转而给自己抱了一坛君子酿。
赵墨不置可否,没倒酒,直接拎着酒坛饮一口。
烈酒入喉,涩涩地滑过,心底就像突然卷了一场烈火,滚烫而灼人,偏偏这场火只能闷闷地烧,连发泄都不成。
谢子合觉得稀奇,赵墨自幼克制,漫不经心的性子,情绪一向无甚起伏,也不外甚少露,怎么今日有点借酒浇愁的意思
想想最近的事情,除了魏公主,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原由。
谢子合也拨开酒塞,优雅地倒了一杯,抬眼好奇问“魏公主余翘就是那位原陵君掌珠吧”
赵墨动作一顿,右手腕微垂,松松地拎着酒坛,挑眉问“何时猜出的”
“魏公主在华阳台面君那日。”谢子合如实道。
其实挺好猜。
王上初登基时,曾经派遣楚上原出使魏国,打听原陵君掌珠的消息,那次楚上原手里带了王上亲手所书的国书,准备了满腹措辞,意在两国联姻结盟。
然而,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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