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地敛起,慵懒之意尽收。
越国尚黑,崇拜燕鸟,君王冠冕多为墨玉飞鸟冠,纵然儒雅一些,也是白玉冠或是金冠,碧玉发冠十分少见。
真是难为她在风南阁里千挑万选,挑了一只如此翠绿的。
赵墨冷笑,拎起那只发冠,“绿的”
余青灵无辜眨眼,嗓音娇糯柔软,“这只碧玉冠最贵,我想送王上最好的。”
碧玉冠最贵当真是睁眼说瞎话。
赵墨嗤笑一声,伸手不满地捏她后脖颈,尾音微扬上调,十分危险,“这是想给我戴绿”
感受到脖颈上的力道,余青灵知道,他这是不满意了。
明明是他有错在先,竟然还敢威胁她。
余青灵抬着一双美目瞪他,“你与苏湄眉眼传情,我为何不能,难道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
“百姓点灯吗”
在赵墨漆黑眼眸幽深的凝视下,她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我何时与苏湄眉目传情”
赵墨气急反笑,半嘲不讽的,“还州官放火百姓点灯呢你不去颠倒黑白,真是屈才。”
身为一国之君,他身上有很明显的当权者专制毛病,嘴巴讽人也快。
余青灵快要气死了。
赵墨眉眼低敛,不太高兴,指腹在她脖颈上摩挲,语气阴沉,“这话再敢说,我把你关起来。”
瞧瞧他这脾气,真的是越来越不好了
竟然还想把她关起来
余青灵毫无惧怕,心里委屈,白皙眼眶微微红了。
她脾气一上来,便是不管不顾的性子,碧玉冠塞他怀里,“我就敢。”
赵墨锢着她腰肢的手掌收紧。
余青灵吃痛,觉得赵墨不可理喻,伸手推他,想要从腿上离开。
赵墨哪能放她离开,一手锢着人,一手掰着她小脑袋转过来,迫使她与他对视。
他阴沉沉的,“你再说一遍。”
余青灵十分有骨气,咬唇又重复了一遍,“我就敢。”
赵墨眼里暗色如墨,像藏了一道漩涡。
余青灵不知死活,“我就敢”
她性子一向桀骜不服管,吃软不吃硬,乖巧的时候能甜到人心坎里,不乖的时候气得人咬牙切齿,恨不得捏死她。
比如现在。
赵墨脾性也不太好,心里某些阴暗情绪在疯狂滋长,很想好好教训她一番。叫她乖巧一点,听话一点,温顺驯服。
但是余青灵没有这个自觉,即便被他眼神看得心底发慌,也能强做镇定地抬起下巴,两只乌黑眼瞳汪了一抹秋水。
“你你瞪我干嘛。”
赵墨真的拿余青灵没办法,打不得,骂不得,冷不得,归根究底,是他舍不得。
马车“吁”的一声停下,定阳侯府到了。
赵墨深长睫羽微敛,藏住了翻涌的暗色情,再抬眼时,眼底已是澄澈干净的笑意。
他凑近她耳边,指腹轻碾,取下翡翠玉滴,换了玉兔耳坠。
“这对玉兔耳坠衬你。”
“”
余青灵话音一噎。
他情绪变得太快,简直是六月天。
初夏的风微燥,卷起帘子一角,光线乍然入侵,在他身上投下半明半昧的光影,虚晃之间,眉眼愈发俊俏诱人。
赵墨的眼睛最漂亮,眼褶浅淡,眼瞳漆黑如墨,里面倒映着她的容颜。
余青灵很喜欢赵墨,以至于每每看到他的深情眉眼,便会将那些争吵和不愉快抛之脑后。
比如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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