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怀这人脑子不太正常,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仍然不知悔改地去惹怒余青灵,再嬉皮笑脸地凑上去让她打,并且乐此不疲。
“余青灵,你怎么又生气了”
“余青灵,我给你买糖啊,你别哭了。”
“余青灵,你笑一笑啊。”
再后来,随着年龄渐长,两人的关系愈发不好,赵墨质魏之后,更是一下子变成了剑拔弩张、水火不容之态。
直到赵墨回越,余青灵身死,所有的往事随风而散,余怀终于意识到,原来他喜欢了余青灵很多年,从她很小的时候他就喜欢她。
失去是什么滋味
余怀深深体会了一把,他想若是上天能让他重来一次,他一定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再也不欺负她了。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余怀二十岁那年。
一次公子渠与他饮酒,喝高了神思迷糊,嘴巴没守住,“我二妹身子骨不好,早就早就病死啦,可怜连个墓碑都没有,现在的余、余翘是是余青灵”
余怀手里的酒樽,倏忽间便被捏得扭曲。
她还活着。
这难怪无人知晓,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余青灵自换身份为余翘之后,已经整整两年没有出过王宫,宫宴也不曾出席。深宫藏美人,可怜无人识。
余青灵死在了一个很令人扼腕的年纪,十三岁,如豆蔻一般含苞待放。
因为她身死而涌出了不尽的遗憾、惋惜、思念,种种情绪,在一复一日中渐浓。
乍闻她还活着的消息,余怀挺激动。
那天晚上,他跪在襄侯面前,“我要娶余青灵。”
“混账”
襄侯气得胡子颤抖,“她和你同族同宗,怎可行嫁娶之事”
余怀不以为然,梗着脖子道“天子初分封诸侯,一半之国为同姓,然各诸侯国间没少联姻,还不是同姓相亲我与余青灵的同个祖宗,已经隔了两百五十一年,为何不行”
襄侯气得话音一噎,瞪着他,等火气稍微平复了一些,冷笑“因为她现在不是余青灵,是余翘。”
余青灵所在的一脉,确实已经离他们很远了,粗略一算,约莫是十代以外。
可是余翘是王上的二公主,而襄侯是王上亲叔叔,那余怀便是余翘的亲堂叔。
襄侯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泼下,余怀的酒醒了,心里那点火星四溅的冲动劲,如寒冬埋雪一般,消失得一干二净。
是啊。她现在是余翘。
他不能娶她,甚至不能生出半点觊觎之心。
王权之下,无人能肆意妄为。
可是余怀想,没关系,她才十五岁,再给他两年时间,等他手中握了权力,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再给她换一个身份娶回府里。
机会来得很快,越魏云阳之战爆发了,他顺利地打压了魏成驰,成了魏王最看重的新臣。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喜悦之心未盛,随之而来的竟然是她联姻越国的消息。
是他亲手把她送到了赵墨身边。
也是他亲手让她和赵墨有了重逢的机会。
世间悔恨,莫过于此。
浓浓夜色下,余青灵站在离他不到半丈远的地方,乌黑眼瞳里满是警惕。
她模样又变化了一些。
比起十五时,身量长高了,身段也愈发张开了,眼角眉梢间有了妩媚,就连说话的语调也愈来愈接近正八经儿的燕京口音。
这些变化都是赵墨给她的。
“余将军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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