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好一个路上。
魏成驰摔笔,抿着怒问“毛云现在到哪里了”
将士答“寿春。”
“余怀的援军在哪”
“两日前刚拔营。”
咔嚓
魏成驰手里的竹简捏碎了,一向修养极好的男人,眉眼间隐现点点戾气。
余怀这是在公报私仇,还故意拖拉时间。
一旁的副将们个个义愤填膺,有人啐唾沫,有人骂粗口。
“无妨。”魏成驰止声众人,拂袖挥去小桌上的破碎竹简,敛了情绪,淡漠地垂下眼,落在沙盘地图上,“再等五天。”
再等五天,毛云押送的军需和余怀的援军都应该到了。
“越军的粮草辎重,可在瞎子山”魏成驰又问。
副将点头,“是。”
魏成驰颔首,“派斥候前去查探。”
等诸人退下之后,魏成驰手肘撑在桌上,手指撑着额角,眉头微皱,眼眸阖上。
这次魏王命余怀为援军将领,是想分他手中的权。
魏王这是不信他。
这个念头一出,魏成驰的神情有些疲惫,这十年,他为魏国抛头颅洒热血,可谓鞠躬尽瘁。
大丈夫不患无家,只患功名不立。
他对魏国的感情,甚至远远深于母国郑国,魏王此举,令人寒心。
魏王余钊和先王差了很多,脾气暴躁,沉溺歌舞美色,安于守成。可在乱世之中,不锐意进取,就是落后于人。
这四年来,魏成驰这个威名震天下的将军,几乎无仗可打,闲得养花弄草。
魏成驰烦躁地揉了两下额角,再抬眼,恰好看到挂在门口处的红色领军福,上面绘着精妙祥福的纹路,是沉闷军帐里唯一的亮色。
魏国尚红,原陵君在先王朝中做相国时,曾立下规矩,每逢出征,各军帐门前必系挂红色领军福,以保佑将士们平安归来。
一想到原陵君,魏成驰的心中的情绪波动愈发明显。
身为郑国望族的后裔,他自幼便谨记于心一句话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可是亲眼瞧见原陵君之死后,这份心境就变了。
原陵君不值得。
那他值得吗
越王墨元年,五月初六。
燕京,越王宫。
越王派兵攻打云阳的第三十一天。
“魏成驰的十五万大军抵达云阳,却龟缩在营垒之内,迟迟不肯正面与我军对战,等余怀的援军到了,到时候三十万大军依山守水,我军胜算渺茫。”
何止是渺茫,简直是必败无疑,他就差明道王上你派的兵不够啊。
赵墨自然知道。
二十万对三十万,人数上本就不占优势,且不提云阳易守难攻。
先前说话的中大夫话音一转,又道“不过臣听闻,云阳乃魏公主食邑。”
这次与魏开战,越国朝堂十分振奋,说话的中大夫亦是。可是他窥探着,王上似乎没有与魏国大动干戈之意,既然如此,王上只是想要云阳,和亲把人家公主娶回来就成了。
按照常理,魏公主一旦入越,其食邑当由越军与魏军一同驻守。公主身亡之后,夫国守军退出其食邑,将城池重归其母国。
然而天子法崩坏的七零八落,早就不是那个遵守礼法的时代了。
云阳之地既入越军,已是食入虎口,以后两国战火再起,谁会拱手相让
越相上官决是个颇守礼教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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