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的内乱,赵墨登基之时,越国已经彻头彻尾的血洗一遍,一代新人换旧人,他提拔了许多新臣,谢子合是其中之一。
二十岁出头,生得玉树琼枝,三分含笑,像吊儿郎当的贵族子弟。
听闻还未成婚。
余翘“嗯”了一声,捋过耳畔碎发,娇俏一笑,披上暖和厚实的斗篷,“那走吧。”
越王宫内设会客宫殿,名为华阳台,东西两个偏殿,与主殿之间以复道相连,位于王宫边缘,依水而建。
余翘一行人在这里暂歇,等待越王召见。
彼时。
越王宫,议政堂。
赵墨听完驿馆来使禀完昨夜发生的事情,轻扯了下唇角,偏头看向楚上原,忽然道“楚卿可知二公主余翘自幼体弱多病,畏葸胆怯。”
楚上原闻言一愣,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
“联姻路上走了两个月,不少身强体壮的男人都因为舟车劳身体不适,魏公主活蹦乱跳,面色红润,不像体弱多病之人。”
赵墨似笑非笑,修长手指搭在案上一下一下地轻敲,若有所思。楚上原心中一凛,“王上以为是假公主”
“不可能。”楚上原自问自答,十分肯定地摇头,“臣亲眼瞧着魏公主从王宫出嫁,周身气度娇贵非常人,且魏公主的容貌与思如夫人有三分相似,一看就知是亲母女,不会有假。”
“是么。”
赵墨的视线落在桌案花瓶里的娇俏山茶花上。
这个时节,樱花已经败了,只有艳艳山茶还在开。
赵墨,昨日丽夫人病逝了,我瞧见余翘了,她伤心的哭成了一个泪人,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下子直咳血晕过去了,赵墨,她好可怜呀。
这是余青灵和他说过的话。
余翘的身体自幼不好,而其生母丽夫人早已病逝,也不会有假。
不知想到了什么,赵墨眼底情绪隐隐波动,喉咙滚动了一下,微阖上眼眸,深长的睫羽在下睑投下阴影,稍显孤寂。
魏都一别已有三年余,她的一颦一笑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他不敢思,也不敢念。
赵墨手指落在奏章一角紧捏、又松开。
楚上原觑一眼王上神色,冷汗涔涔,以为赵墨因为魏公主一事而动怒。
“臣立刻遣人使魏,细查一番。”楚上原连忙道。
“不必。魏王把人以公主之尊送来,越国以公主之礼待之。”
楚上原松了一口气。
各国联姻,重在联姻二字,而不在公主,宗室女和臣女加封,远嫁他国的例子不在少数。
赵墨按下手中奏章,神情恢复如常,脊背往后一靠,捏了捏额角吩咐道“叫魏成驰来。”
比起女人,赵墨对这位即将效命越国的将军兴趣更大些。那魏公主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与他无甚干系。
“诺。”楚上原应声,顿了顿,又问“魏公主已在华阳台,王上可召人入殿”
他怕王上真的下旨把魏公主赐给了魏成驰,日后会后悔。
君王金口玉言,不能更改。
那魏公主乃绝世佳人,貌若神女,王上年少,正是热血方刚的年纪。等见上一面,或许会改变主意呢。
彼时。
平云山驿馆和芳华馆的动静,一丝不落地传到了挽风台。
这里住着越太后,吕双。
按照越国礼法,太后在先王驾薨之后应当住在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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