滟虽不觉得这事儿值得骄傲,却也不觉得难为情,她看了眼神色复杂的顾亭山,笑道“吃小山的喜酒倒是还差不多,全村的姑娘都想嫁他呢。”
顾亭山生得好,是白石村年轻姑娘们趋之若鹜的对象,荀滟琢磨着要不了两年,自己这个小徒弟就能成亲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哪家姑娘这样命苦,冲着顾亭山的脸嫁了过来,以后发现这人干啥啥不行,游手好闲是个废柴,以后日子过不下去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哭呢。
毛峰忍不住笑出声,同情地看了眼顾亭山。
顾亭山别开脸,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荀滟拍拍毛峰的手臂,示意毛峰跟她到院中说话。
“你能不能帮师父打听一下,镇北营中缺不缺医女,或者是生火做饭的。”荀滟压低声音道。
毛峰惊讶地睁大眼睛,“师父,你要去镇北营。”
荀滟刚想让他小声点,就见少年嗖的一下从屋里窜了出来,“你不许去”
荀滟“”功夫不怎么样,耳朵倒是挺灵。
“镇北营那么危险,动不动就要和匈奴打仗,你一个姑娘家去做什么”顾亭山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玩世不恭,他居高临下地紧紧盯着荀滟,荀滟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顾亭山已经长得比她还高了。
“我又不上战场杀敌,我就是想去镇北营帮帮忙。”荀滟说着,微微垂下眸子,自从毛峰说想投身军伍,她就比毛峰还要向往,天天做关于镇北营的梦,梦里她和将士们一起操练,一起扎营,一起埋伏在山谷里,一起击退匈奴。那个环境太过熟悉,她想去看看,也许能想起什么。
“不行”少年的语气不容拒绝,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他顿了一下,“你做饭又不好吃,医术也就学了三年不到,去了人家也不一定要你。”
荀滟“你还敢嫌弃师父胆子大了是不是”少女横眉立目,抬手在顾亭山额头上推了一下,“我和你二师兄商量事情,你别管”
顾亭山抿唇,看了眼毛峰,转身进屋。
毛峰叹了口气,“师父,先不说姑娘家去那种地方危险,就算我们让您去,镇北营也不一定收您,您别忘了,您现在没有户籍啊”
毛峰一句话说到点儿上了,荀滟是周奶奶三年前上山采药时捡的,她当时受了重伤,身上只有一把佩刀,醒来后又脑子一片空白,自然是没有户籍的。
荀滟拍了下额头,垂头丧气地道“那算了。”她抬头看了眼天色,日头偏西,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我回去了。”
毛峰看着荀滟走出院外,听见顾亭山在屋中问;“走了”
“走了,”毛峰进屋,叹了口气,“师父要是个男子,投身军伍定能立下一番功业。”
顾亭山沉默片刻,低低说“用不着她。”
荀滟进院的时候,周奶奶正在院中收拾草药,周慧娘在厨房摘菜,见荀滟进来,她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道“你的徒弟是有多难教,这么晚才回来”
“还不是你小山哥哥,练功也能摔。”荀滟看了眼锅里,又是红薯粥。
“他是读书人,本就不该练武。”周慧娘秀眉微蹙,“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荀滟不耐烦地打断她,“就是擦破点皮”再说当初也不是她想收顾亭山做徒弟,是他自己死皮赖脸地求着要拜师,她知道他不是个练武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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