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没有丢了一份骨气与坚持。
便是这霸道异常又刁钻至极的男女之情,他刚刚发觉的时候,不也生生的忍了下来
若非昨日里,苏磬音的一番话将他点明,告诉他,不论合不合适、应不应当,他只管干他自个想干的事,与旁的无干。
叫他回过了神,恐怕直到今日,他都还在默默忍耐着,继续尝试与苏磬音离远些,不见她、不和她说话,是不是就能像书中所说那样轻易脱身呢
没错,正是因着苏磬音的一番话,他才忽的明白过来。
他的确是不知缘故的,就是对明面夫人生出了男女之情。
而明面夫人苏磬音,则是即便他不想和离,也不愿再与他顶着这个夫妻名号,往后还是要出府去,另有自个的打算。
君子一诺千金,这是早已说好的事,且还是他开出的头,自然也没有反悔的道理。
但是这又如何
他对苏磬音有情,是他的事。
苏磬音对他无意,甚至有怨有气,这是苏磬音的事。
两人各存各的心,互不干扰、两不相干,这不就立时清楚明白,干脆利落了不是
在旁人眼里千头万绪。剪不断理还乱的万千情丝,对于齐茂行这等军中待惯的武人来说,却就是这样的快刀斩乱麻,既清楚又明了。
从未经历过、因此也从未想到,这等事还需要对方有所回应的齐茂行,此刻顺着这男女之情的本心,每日能与苏磬音多待一阵子,能一直瞧着她,给她整整书房,收收画笔。
苏磬音高兴起来,他瞧着舒心,便是被苏磬音骂上几句,他也觉着满心痛快,丁点没什么不满。
因为对现状已经很是满意,自然,也就再无什么更进一步的想法。
在齐茂行看来,这般难道还不够吗这男女之情,还想叫他再做什么还能缠着他一辈子不成
当然,既是各存各的心,按着原本的约定,他自然便也不该干涉苏磬音见谁、接触谁。
虽然他自个私心里,不大能看得起白家这小子的天真无用,更是打心眼里认为这个姓白的,与苏磬音是一千一万个不相配
但这个是她苏磬音自个的事,却又与他自个并不相干。
因着这缘故,只在“将姓白的赶走,不许他们见面”这个念头闪出的一瞬间,他便也立即回神,该有的清明与理智,立即盖下了这莫名的情绪,只是默默低了头,一言未发。
这皇庄上的主屋明亮宽敞,原本就是前头待客的厅堂,与后头休息的寝室都连在一处的,只是拿顶天立地的博古架与木屏风隔着。
石青得了吩咐,将白家小弟请进了屋内,与此刻齐茂行苏磬音,便只隔着一方博古架。
听到门口的动静,苏磬音回过神来,转过身往前几步,脚步顿了顿,又转过来,看向身后的齐茂行。
齐茂行看出了她的意思,但他故意当作看不出,就是没有挪动的意思。
苏磬音等了一阵儿,不得已,只得主动开口道“齐二爷屋里憋闷,您可想出去转一圈”
“不想。”
齐茂行回的毫不犹豫,说罢顿了顿,却又对着她抬了头,说得外认真“可是你想叫我避让出去若是你想,那我这就去院里等着。”
他才不会为了那个白家小子主动躲出去,当然,若是苏磬音开口,他看在她的面子上,让出去也不算什么。
可听着这话,苏磬音又是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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