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护住她。她是活透一事的人了,她实在明白,没必要寄希望于旁人,用自己赌命。
对着铜镜,闻月开始穿衣。
镜里映出她粉嫩的唇瓣,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
她暗自感叹道,真可惜
没成想,这辈子,这干净身子竟然还是被谢翊惦记上了。若说那日在夷亭村,她身着嫁衣被他蜻蜓点水取走的那一吻不算,那后来在瘟疫村内的那个吻就叫她根本无法辩驳。可怜这干净了,这辈子还是给糟蹋了
不过吧,闻月想着,既然前世都已给过一次,今世再给两次也是无所谓的。
收拾完细软,趁着夜,闻月悄然阖上门,走了出去。
临走前,她还不忘捎了几件辰南王府里值钱的物什,准备拿去当铺卖了换钱,就权当是之前救助谢翊给的药钱吧。
她打心眼里觉着,谢翊发疯,她可没必要陪她一起疯。
她还有大好的时光要过活呢
是夜,王府正殿烛火通明。
辰南王站在主桌前,手持长鞭。原本灰黑质地的鞭子,已在数次的挥舞中,着了血色。而此时,谢翊仍纹丝不动地跪在地上,坚挺的脊背一丝不苟,唯独那身染了血痕的纯白里衣,衬得他有些许狼狈。
辰南王扬鞭,冷着声“逆子,还知错不”
“不知。”谢翊紧抿着唇。
鞭子即将再一次落下,偏生这时,自厅堂外传来丫鬟的尖叫声。厅堂距离厢房不过咫尺,那丫鬟的呼喊委实清晰“不好了不好了,厢房里的姑娘不见了。”
辰南王察觉不妙,唤了小厮进来“出了何事”
小厮颤颤道“白日里殿下带回来的那个姑娘不见了。”
“不见倒好。”辰南王一笑,执起长鞭又要对谢翊挥下去。
然而,那鞭尚未及谢翊之身,谢翊已猝地站了起来。
他腾空一把抓住了辰南王飞下的鞭子,又一手拽进了那小厮的领子,一双眼急红了“她去哪儿了”
“夜、夜深露重,没人瞧见”
小厮话音刚落,谢翊就快步出了王府。
辰南王追不上他,眼见他越走越远,无可奈何地停在原地。他的神情已没了白日的暴怒,只是叹了声,骂了句“逆子,腊月出门也不记得披件外衣。”
闻月寻了间客栈,便理所应当地住下了。
这京城客栈远比江南客栈陈设豪华,照理说她该觉得新奇高兴的。可重生半年,闻月早习惯了夷亭村中生活,如今孤身一人来到上京,顿时倍感孤寂。从前的上京路,倒还有谢翊、罗宏还有那一大帮人,吵着闹着,日子也就不觉得孤独。如今横竖只剩自己一人,竟有些想家。闻月想念牛婶蒸得馒头,想念巧儿的绿豆酥,甚至连那些闲言碎语说不完的村民,都叫她觉得想念。
可王家灭门之事发生后,江南早已不安全了。那些想杀她的人,若寻她无果,定会守在江南,待她回到江南的第一时间,诸她的性命。
有家归不得,即便是归了,她的家也早在数月前为救村民燃成了灰烬。
闻月想,再在上京待一阵吧,她在这儿还有些前世未完成的心愿,她想去找寻一个对她、对她父亲而言至关重要的一个人。若运气好能找着,四海天涯,哪里都是她的家。若是运气不好没找着,她就再寻个心愿去了了
上京离塞北不过数百里,来往半月也便到了。
她手头还有些银子,如今距离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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