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有旁的百姓经过,见那女子形容,还以为是他在行鬼祟之事呢。
他服命于七皇子,又是七皇子亲信,若此时传出去定要被人拿捏住七皇子把柄。他为忠臣,不能做这般蠢事。
他冷声问“既然如此,你可看清楚了”
“看清了,看清了。”
闻月见好就收。
白衣男子正准备收剑时,却又一人蓦地自屋檐飞身而出,那人手持一把长剑,身形利落。刀光剑影之间,那人微一提手,用剑击开白衣男子的剑,白衣男子猝不及防,手中原指着闻月的剑,应声落地。
玄黑大氅挡在她跟前,日光自谢翊头顶映射而下,拉出悠长的影子。闻月躲在他的阴影里,安全感顿生。
她放下警惕,呆呆道“谢翊,你怎么来了”
谢翊未答,只是一脸厉色地横起剑,以刚才那人剑指闻月如出一辙的姿势,指着他。他语气肃然“江边客,你想作甚”
闻月一惊,下意识抬眼向那名被唤作江边客的男子。
她前世的记忆里,江边客乃是七皇子麾下最得力的谋士干将,在京中有着“白衣鬼王”之称。他对七皇子忠心耿耿,亦是七皇子夺嫡之战中,最有力的一张盾牌。他为人狠戾,做事诡谲。虽长着一张令万千女子钟情的脸,却杀人如麻,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刚她竟从白衣鬼王江边客手中侥幸逃生,如此想来顿时有些后怕。
江边客扬唇淡笑“我原是好奇,我江边客剑术位列南施国前世,是何人能一举便将我剑击落,原来是我朝大名鼎鼎的辰南王世子殿下,如此倒也不足为奇。世子殿下,失礼失礼。”
口中说着失礼,江边客却不动声色地用两指夹着谢翊的剑,悄悄挪了个位。随后,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剑,收回鞘,朝谢翊抱了记拳。
谢翊见状,这才缓缓收回了剑。
江边客抬手,暗示队伍启程。
临行前,还不忘招呼谢翊“在下尚有公事要办,先行一步。殿下征战在外,许久未见,不若改日上七皇子府坐坐”
谢翊冷着脸,道了声“不必多礼。”
转身携着闻月,走出小巷。
队伍再次向前方行进。
江边客故意放慢了步子,骑在马上,同那囚车中殷灵子并行。
江边客问“你可认得那江南女子”
“不认得。”殷灵子答。
江边客又问“那她为何说你像她旧友”
“民女不知。”殷灵子一双寂然的眼平视前方,如实道“民女从未到过江南,不可能有旧友一说。”
江边客审问严讯向来擅长,此刻他瞧着殷灵子的神情,委实不像虚假。殷灵子出生塞外,从未离开过,这在先前的官府案谍中早有提及。如此看来,倒真是他多想了。
原本这塞外女子进京,不过是打算送上七皇子府,犒赏平息塞北之乱的众将,却未成想到经由此事,竟钓出了一条大鱼
辰南王府向来在朝中保持中庸,从不参与任何斗争。可偏偏,刚才辰南王世子谢翊竟为了一个女人,同他挥了剑,直指向他。要知道,上京城谁人不知,他江边客代表的是七皇子一派,若对他动手,定然是没好果子吃的。
可谢翊却想了,也做了。
这种情况下,便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他投靠了太子麾下,决定与七皇子为敌。可前日听闻那朝中密报,皇后所属的太子一党,已在谢翊与相国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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