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谢翊抓了把柄。她由始至终,从来都未曾想过,要当什么命相女。她唯独想做的,只是安安稳稳地,见到二十一岁后的阳光。
见到,自己老来白头的模样。
回想起今世与谢翊重逢后的每一个细节,闻月才发觉,她是愚蠢至极的。很多次,谢翊都暴露了重生的迹象,她只需要深究一些、再多思考一点,就能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
在夷亭时,他为何会特意一掷千金特意买兔子花灯赠她。在乞巧节时,他为何会那么熟练地替她簪木兰簪。在得到命相书之时,他为何会一口咬定她乃是重生。在瘟疫村,他为何从未曾学习医理,就能判定那最后一位药材。
闻月明白,其实很多时候,只是她不愿意去相信这种可能,本能地回避了这一种想法。
因为,她差点忘了,她可以重生。
谢翊,亦然可以。
东街尚有灯火辉煌,商铺仍旧大敞。
闻月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走。她实在不想让自己如此落魄的模样,被旁人瞧见,生了是非,惹了议论。
悄悄绕至旁支的小道里,闻月寻了处屋檐,在台阶上坐下。
无奈屋檐实在狭小,即便躲进最里侧的台阶,风一刮来,雨水裹挟着,仍旧让她淋个通透。
周遭黑漆漆的,除却风雨交杂之声,再也没有旁的声响。
也只有这一刻,能让闻月静一静。
淋了雨,身上冷得很。
她索性将宫装外套脱了,用力拧干了水,披在自己的身上,用以挡风。
出辰南王府之时,闻月什么都没带,也没拿。
她已下定决心不会再回去,因此,不止今夜、今后的每一夜,她都必须咬紧牙关挨过去。
浑身冷得直哆嗦,闻月摩擦着双手,浑身缩得更紧,企图让自己暖和些。
夜已深,困意也一并袭上来,她靠着门板,想歇一会儿。
也就是在这时,巷里走来个人。
迷蒙睡意中的闻月没发觉,眼睛沉沉闭着。
等到她的脑袋,不安分地倒下来的时候,一双腿,撑在了她的脸侧,总算没让她倒下去。她原以为这人只是同他一般来躲雨的,刚想道歉,但循着那双笔直的腿望上去,见到那人的全貌时,她愣住了。
出人意料的,来人竟是江边客。
风掀着雨来,江边客察觉风声,将油纸伞递出去了些。
得了伞的荫蔽,风来时,闻月没再淋到雨。
即便此刻江边客给予了这微小的帮助,但他为人实在行事诡异,让闻月分不清是敌是友。因此,她本能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江边客见状,唇角飘出一丝轻轻的笑声。
须臾之后,他撩起他那一身惯穿的白衫,在闻月身旁蹲下去。
“放心,我不是来杀你的。”
闻月凝神望着他,满眼警惕。
江边客把伞递给她,她没收。
江边客只得将伞侧过去,让闻月不至于被雨淋到。
可即便如此,他的好心在闻月这儿依旧不受用,她对他的戒备依然没放下。
见此情形,江边客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若我真想杀你,定在你察觉不到之时,便已将你灭口,不至于留你到这时。闻月姑娘,先前在那殷灵子一事上,或许对你多有所威胁。鉴于当时实在在下护送职责所迫,还请见谅。”
不知是他哪句话入了闻月的耳。
闻月竟腾了块台阶出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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