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晔帝叩首,道“回陛下,昨夜曾有仙人托梦。”
“哦”晔帝好奇,放下掌珠,探出身去“快说,是何梦”
闻月道“仙人道,陛下误服寒热冲撞之物,因此引发了类似于中毒的症状。也因此,菱悦花虽能解百毒,却对陛下效用时好时坏。陛下仅需排查身边人物,以防膳食冲撞、勿服含毒之物,定将有所裨益。”
语毕,朝臣之中再掀议论。
有人进言道“命相女此言,难不成是在暗示有人给陛下下毒”
“非也。”闻月笑笑,“仙人只说是误服,不见得是下毒。”
中原蝗灾一事,尚未过去多久,晔帝对闻月仍深信不疑。
毫不犹豫,晔帝召来工人,指令下去“来人,彻查此事”
彼时,静默立于一旁的谢翊,得闻闻月此言。
一双眉,蹙得愈发地紧。
甫一出朝堂,闻月便快步追向谢翊。
方才谢翊在朝堂上出了惊世言论,闻月不敢离他太近,生怕引了事端。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离得不远。
趁无旁人在场,闻月压低了脑袋,沉声呵斥“谢翊,你知不知道,方你在朝堂之上的言论,若叫有心人听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前行的脊背未有一丝犹豫,口气张狂“有何事,我谢翊会担。”
他语气毫不怯懦畏惧,好似她的担心都是多余似的。
闻月自觉对他关心过了头,闭口再不言。
偏生这时,谢翊脚步微顿,提醒她“今日出声提议娶命相女冲喜之人,乃太子手下。”
闻月眯眼,疑惑道“太子一派是想留我为己用”
“应当是。”谢翊道,“太子一派有心拉拢,今后朝堂之上务必小心。”
闻月觉得不对劲,“若当真如此,你今日在朝堂上所言岂不等同于与七皇子及太子对立。”
“非也。”谢翊回头冷笑一声“今日晔帝问及意见,便是试探辰南王府是否为中立之位。若我择其一,便是有了偏向。若我不选,也便是得罪了二人,晔帝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越听,一双眉皱得愈深。
谢翊从未与她道过官场政事,她也是头回听他如此分析。
若晔帝当真意在试探,那无论谢翊发言为何,辰南王府都将深陷水火。
莫非,晔帝对辰南王府已起了旁的心思
涉及政事,闻月不敢再肆意猜下去。她只希望今日一事,不要是引起此番事端的导火索。
她抬眸,深深望向他“谢翊,无论如何再不要因我,与旁人生了事端。我不值得你拿辰南王府百来性命去赌。”
“不成。”他紧绷着一张脸,猝然打断了她。
不远处,七皇子已提着官府下摆,疾步追了过来。
谢翊拂袖,临回首向前行的那一刻,闻月瞧见他眼中有肃杀一切的冷然。
他语气狠戾“我谢翊绝容不得旁人觊觎我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