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交易一事,到此为止。”
谢翊拂袖,果断道“你我政见不同,无需再议。”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跨上马车。
彼时,闻月立在一旁早将两人对话收入耳中。
谢翊的偏执乖张,七皇子的步步紧逼。
政权之中,七皇子眼中只有利益,对待旁人观感罔若未闻。闻月对他而言,自来只是棋子,是任人喜欢便能附加赠送的玩意儿。闻月为自己曾经效忠于七皇子而不值。
七皇子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若非谢翊及时阻拦,她或许被七皇子卖了都不知。在此事之上,她应该感谢谢翊。
朝上朝下,谢翊声声为她,似乎只有他,未将她当做工具,而是实实在在地想要保护她的。闻月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出神之时,闻月忽然在想,若非当初意外知晓谢翊重生,她或许此刻已嫁他为妻,信他爱他,任由他护她一生安好。只可惜,前世那些终究都不是梦,她心中有过不去过去的坎,亦无法全身心地接受他。
她大着胆子想,要是当初她选择掩耳盗铃地忘记一切
如今是否会有所不同
闻月猜不着,也想不到。
闻月思绪尚在游离,却蓦地见一只大掌横在了她的眼前。
她甫一抬首,却见谢翊不知何时从马车上下来了。
他定定立在她身前,伸出手,对着她。
离得很近时,闻月才看清他的手掌,他掌心对着她,指节粗粝,指缝根上茧子纵生,全然不像是一双年轻人的手。
闻月依稀记得,前世之时,谢翊虽也习武,但一双手却矜贵细腻。
而今这双手与前世截然不同
这一生的谢翊,在前十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鬼使神差地,闻月伸出手,试图去触一触他掌心上粗糙的老茧。
然而,未等她抚上他指根的老茧,他微一扬手,已抢先将她的小手团团握住。
他垂眸望了眼她,先前对待七皇子时的乖张狠戾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如水温柔。
谢翊牵住她,引她上马车。
“走,我送你回去。”
闻月有那么一刻,是想劝他的。
这午门前,百余朝臣集结于此,若被旁人瞧见了,不免多生事端,叫辰南王府难做。
她理应不上他的马车,可身却不由己。
本能地,她已跨上他的马车。
眼见闻月与谢翊一道离去,七皇子急眼了。
方才,他数次好言相劝,皆被谢翊严词拒绝。谢翊此举,等同于视他为无物。
七皇子咽不下这一口气,再回想起先前种种,他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偏生他底下一派谋士见此情形,还在他耳旁吹风,道是谢翊兴许早就做好了今日忤逆七皇子的准备。
一种莫名的想法,顿时在七皇子心中生根发芽。
他不由眯了眼,摆了摆手,派人拦在谢翊车前。
七皇子走向谢翊车帘前,压低声音,生怕旁人听见,“临走之前,本王尚有一事要向贤弟求证。”
“但说无妨。”谢翊揭帘,连敬语都不屑再用。
七皇子蹙着眉,咬牙狠狠道“贤弟当初归顺于我,是否是为了借我之力,将这命相女推上朝堂”
谢翊未答,只是笑。
一声、
两声、
三声。
声声笑得七皇子汗毛直立。
须臾之后,谢翊微扬手,落了帘。
他朝车夫摆手,示意朝前头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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