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而由始至终,作为犯人之一的江边客,在旁悄无声息,任由狱卒带他来又去。
大理寺卿推开狱门,邀闻月离开。
狱卒领着江边客,跟在后头。
牢狱逼仄幽暗,虽四人成行,却无一人发言,周遭诡异的安静。
须臾后,行至狱中分叉路。
这条道,一条向明,一条向暗。
明的那条,乃是通往狱外的出口。暗的那条,通往的是关押重刑囚犯的死牢。
闻月是要往光明处走的,江边客是要往暗处去的。
两人注定,是分道扬镳的两派人。
可偏偏,就在踏出那分叉路口的那一刹那。
江边客忽然开口,声线清明,喊了她一声“闻月。”
闻月本能地回过头去,却见江边客幽幽在笑,意味深长。先前,他眼中不加掩饰的攻击性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心若死水的平和。
她看得懂,江边客是有话要同她说。
闻月朝大理寺卿福了福声,道“陈大人,我与江边客尚有些话要说,可否拨间审案室给我”
“国师开口,那是自然。”大理寺卿点头道。
监狱门口,审案室内。
闻月摒退众人,与江边客正面对面坐着。
江边客与她对视一眼后,低头轻笑“真没想到,七皇子府中离别之后,再见会是在牢狱之中。”
闻月说,“怪只怪七皇子刚愎自用,牵连了你。”
他不置可否,撩了撩碍眼碎发,抬起手,上半身欺过面前木桌,佯装威胁她“你不会武,如此面对面坐着,不怕我杀了你”
“不怕。”她笃定回以一笑,故意伸长脖子,肆无忌惮地往江边客的方向去了去“你不是七皇子,你并不会因恼羞成怒而杀我。”
“为何”
“江边客你本质上并不是个恶人,只是护错了主,才招致如此境地。”
闻月望向他的眼中,带着怜悯“若七皇子曾有一刻听进去了你的谏言,无论如何都不会落到此般地步。”
他语气平缓“怕是你们早就设好了陷阱给他,根本逃脱不出。”
四下无人,江边客已为监下囚,闻月不想欺瞒他。
实打实同她道“若我说我并非布局之人,你可信”
江边客沉默,须臾之后,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我信。”
江边客说,“我唯独想不通的,是你到底何时入了谢翊一派。”
“我与他从来不是一派。”
“你胡说。”江边客蓦地笑出了声来,“你的心分明是向着他的。方才审讯,乃是我跟七皇子押得最后一根稻草。若你有一刻动摇,告知大理寺卿兵马为谢翊豢养,或许一切尚能寰转,可你早就放弃了中立的选择,而偏向了谢翊。这最后一步,是我赌错了。”
闻月失神,未置一词。
此刻,在江边客看来,等同是默认。
江边客向来是无比骄傲之人,连在狱中也亦然如此。见她不答,他也不逼她,只是语气不甘地问“我记得,你曾告知于我,谢翊曾意图杀你亲子。”
闻月点头,说“是。”
江边客问“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你为何还要站他那边”
他的追问理所当然,只是闻月却回答不出个所以然。
江边客并不知晓她与谢翊两世之事,而她亦不愿讲重生一世告知旁的人。
她唯独能做的,只是朝江边客颔首,呆呆回了句“抱歉。”
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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