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的朝堂, 闻月以行动实践了她当夜所言。
作为命相女的国师闻月,禀告晔帝,她夜观星象, 发觉东南之地星宿黯淡,恐是江南将有饥荒之召。江南之地,自来为南施国粮仓, 若江南出了状况, 岂不是整个南施国都要出错晔帝顿时大惊,急忙询问闻月解决此事之法。
闻月见势, 告知晔帝, 若由她坐镇江南, 三年之内,定无任何隐患。
晔帝因中原蝗灾一事,早已笃信闻月。
她甫一开口, 晔帝便命令下去,七日之后, 由禁军护送国师至江南坐镇三年, 以保国之粮仓安平。
早朝结束,众臣作鸟兽散。
这两日, 为了撇清与谢翊关联,无论是朝堂亦或是私下,闻月故意躲谢翊远远的。连国师府上下,闻月也都下了死令,待她进府之后, 绝不容得任何人进来。
连续两夜,闻月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而今上京城中,关于谢翊心仪于她的传闻甚嚣尘上。如若谢翊谋反,她此刻定然逃脱不了干系。
若想与谢翊撇清干系,她唯一能做的,便是销声匿迹,让众人渐渐将她遗忘。
倘有一日谢翊谋反失败,时间叫人忘却前尘,晔帝找上她的可能也是极低的。
因此,她连夜想出了坐镇江南,远离上京的法子。
实则,在她死前,江南之地皆是平安顺遂得很,更不用说饥荒、天灾。
躲进江南趋利避害,是闻月如今最佳的选择。
国师府寝殿内,闻月撕下黄历。
眼下,距离启程之日,仅剩九天。
她只盼这九天千千万万不要出了差错,切勿让她心生动摇便好。
上京是留不得的,前世她便是死在了这儿。
今世,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将黄历纸折成条,闻月抬手将纸对准烛火,任那火星引燃了纸,在黑夜中尽情释放光热。
待到纸快烧着手,闻月本能地便要放开。
可也就是在她即将放手的一瞬间,身后蓦地殿门洞开。
自外头而来的冰凉风意,将手头残纸燃得更旺。
她本能回过头时,却闻见一股谙熟的松木气息。
那人动作一气呵成,先是一脚踹上了殿门,而后不紧不慢地在她脸侧吹了口气,一并将那燃着的黄历纸以及烛火,统统吹熄。
她单薄的肩胛骨被他用蛮力摁着,压上墙壁。
再抬眼时,夜色沉沉之中,闻月对上谢翊一双猩红的眸子。
她丁点不恐惧,昂着脑袋,肆无忌惮地朝外吼“来人”
“别喊了。”谢翊欺得她更近,“都被我打晕了。”
“谢翊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又气又急“你可知道外头那些侍女宦官,多少是晔帝派来监视我的,他们醒来之后察觉异样,若上报至晔帝,你该如何是好”
“那便统统杀了灭口。”
“你疯了不成”
“对,我确实疯了。”
他眸中血丝遍布,当真有癫狂之色。
昏暗的室内,唯独的光亮,只剩洒在地上的一抹清白月光。月光落地前,亦路过了谢翊半面侧颜,光影映在他高耸的眉骨、鼻梁之下,深深浅浅。
他将她逼近墙角,一手撑在她脸侧,不让她有半分躲闪余地。
他目光灼灼向她,一字一顿道
“自打你想离开我的那一刻,我便疯了。”
不知为何,此情此景,竟让闻月恍惚。
迷蒙之间,她恍惚想起了前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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