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动筷了。可今日,太子却格外内敛,甚至动筷的动作皆是小心翼翼。
将目光挪至太子的小手上,皇后方才发觉他掌心红红的,像是受了伤的。
皇后见状,不由提防起来。她扔了筷,一把捏过太子掌心。
须臾后,她看见一条细小的伤疤,横在他的掌心。
“哪儿弄得”她横眉质问他。
“给国师捡玉佩时弄得。”他越说声音越小。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也因此,皇后自来厌恶他身上出现莫名伤口。太子知道母后是心疼他,张着大眼,窃窃安慰她“孩儿谨遵母后教诲,要同国师打好关系。至于这伤,只是小事,不碍事的,母后不信您瞧,都愈合了呢。”
“我要你同她交好,并非叫你做出如此危险之事”皇后气得目眦欲裂。
太子挠挠脑袋,尚不懂一个小伤如何危险时,却见皇后摔了碗筷,朝外道“来人,把崔公公叫来。”
得闻皇后召唤,崔公公急忙入内。
崔公公主管太子侍读之事已有八年,从未出过差错,此刻被皇后叫进殿内,不禁冷汗直冒。
未等他行礼,皇后已捏着太子小手,质问于他“太子是何时受得伤”
崔公公答道“回皇后,是太子与国师蹴鞠之时。”
“怎会受的伤”
“隐约是太子殿下为国师捡玉佩时,被玉佩碎尖割伤了手。”
“可有旁人见着”
“那时”崔公公支支吾吾的,“那时国师让奴婢们别跟着,免得影响了太子玩乐的兴致。”
皇后打断他“太子伤口可有见血。”
“有是有的。”崔公公颤颤道,“好在国师给及时止了血。”
皇后见状,捏着护指的手猛地一紧“国师给包扎的伤口。”
“回皇后,正是。”
皇后冷笑一声“崔公公,你可还记得,本宫命你如何护着储君”
崔公公浑身发抖,“储君之欢,为吾之乐。储君若损以命相抵。”
他话音甫落,已见皇后目露精光。
她招手,换来宫人,扬袖摆手,一条性命不过是她眨眼功夫。
“来人,将崔公公,拉出去,杖毙。”
崔公公惊恐地直磕头,殿内所有宫人皆是面面相觑,不敢为他求一分情。
不过须臾,崔公公已将脑门磕破,满头是血。
可即便如此,皇后亦没有一分怜悯之心,甚至安然抬了筷子,捡了一块东坡肉送进太子碗里,“母后心疼我儿,还请我儿今后切勿小心,否则他日再伤了自个儿,那就只能拿你的宫人赔罪了。”
皇后话音刚落,侍卫已押了哀嚎中的崔公公出殿。
一门之隔,侍卫正对崔公公行刑。崔公公已近耄耋之年,不过十多下过去,已在声嘶力竭的嘶吼中毙命,一根舌头伸得老长。
崔公公陪伴太子已有九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面对此种情形,太子却一声都不敢吭。此刻,白米饭上的那块东坡肉沾满了鲜红酱汁,像极了殿内崔公公磕下的那滩血。
太子瘦小的身子抖如筛糠,没忍住,一口吐了出来。
皇后拍拍他的背,召来宫人服侍,随后便出了宫。
坤宁宫内。
少年太监因心扬着葱白纤长的指,正给皇后按着太阳穴。
皇后眯着眼,眉头不似平常那般舒服松弛,反倒拧成一团。
因心向来知冷知热,见势询问,“皇后可有心事烦恼”
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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