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不敢相信。
但不敢相信是一回事儿,求证真相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思及至此,闻月立马喊道“小川,快给我个铜镜”
小川很聪明,立马找了块铜镜来。
闻月一看,愣了半晌,之后才慢悠悠地将手扶上自己的脸。
虽然额前、耳后都沾了不少狗血,但铜镜里头的眉眼却一点没变。还是那幅圆润的骨架子,还是她十五岁那年的打扮。头顶盘着两只髻子,用湖绿色的丝带盈盈地扎着,脸颊红扑扑的,是她印象中十五岁时的少女模样。
当然,和后来辰南王府里低眉顺眼的中姑娘闻月相比,也完全是两个人。
她居然在沉塘后回到了十五岁
虽然现今境况叫她讶异,但也总比死了、万念俱灰的好。
只用了小半会儿功夫,闻月就适应了重生的事实。
唯独让她觉得心口堵着一口气的是,她不知道然儿的情况。
她最后水底的那一推到底有没有起效果,然儿又是生是死呢
正当她思绪游离之时,小川伸出小手轻晃了晃她跟前的铜镜,童言无忌“阿月姐姐,你怎么跟没见过自己似的。”
牛叔给他脑门上去了一记“臭小子,净胡说。”
牛婶也附和“别听小川瞎说。”
记忆里,牛叔牛婶是在父亲亡故后,对她最好的人。
当年,母亲亡故后没多久,身为御医的父亲,因做错了事儿,惹了圣怒,被割去舌头、废了双手、落了残疾。父亲带着她四处流亡,辗转到了江南乡野。那时牛叔见残疾的父亲带着个孤女实在可怜,便帮他在夷亭村里盖了房,自此父女二人总算在这儿也算有了个居所。
再后来,父亲教着闻月学医,靠着一门手艺,在夷亭村也算小有名气。
牛叔牛婶活了大半辈子也没个孩子,没想到了四十有余,牛婶忽然有孕。高龄有孕视为不详,镇里头的郎中都不敢收置,生怕出了事儿惹了是非。牛叔无奈求助闻月父亲,父亲未置一词,立刻收置了牛婶,时刻照顾着。虽后来小川出生时遇着些困难,好在最后都顺遂终结了。
也因此,牛叔牛婶一家对闻月父母俩倍加感恩。
牛叔抢了小川手里油纸包的片鸭皮,递给闻月“阿月,你昏过去两天,一点没吃东西,赶紧吃点小川的烤鸭,垫垫肚子。”
小川难过地扁着嘴,不服气地伸手进了油纸包,拈了块鸭肉进嘴里。
不知怎么地,闻月忽然想起,小川说过,今年是嘉邺十五年。
“等等”她忽然喊住小川。
小川一怔,原打算咽下去的鸭肉,也卡在了喉咙口。
“小川,你这烤鸭哪儿买的”闻月追问。
牛叔说“是我替他买的,在村口王瘸子那儿。王瘸子那儿的烤鸭最近排队的可不少,吃过的大家都说好。趁热,阿月你也快尝尝。”
牛叔话音未落,闻月已掀被下了床。
她立刻伸手捏住了小川的两腮,将食指伸进去,先是迫使小川将嘴里的烤鸭吐出来,之后又将手往更深处伸,小川一个猝不及防,将刚才吃得那些全吐了出来。
吐完后,小川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牛叔牛婶见状皆是一惊,立刻扶住小川,不解地问闻月“怎么了”
闻月喊道“那烤鸭不能吃”
“为何不能吃”
“那不是”闻月张着嘴,却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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