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脑袋,憨憨在笑。
“那你还是快些回去吧。”闻月说“否则等你母亲发现,定要怪我。”
“过会儿就回。”书生郎低着脑袋,慢慢悠悠地递了个莲花灯给她“小月,我知你喜欢花灯,便到市集买了一盏准备送你,只可惜去得迟了,最后一盏你喜欢的兔子花灯也叫一位公子高价买走了,只剩莲花灯了。”
闻月与书生郎刚相识那会儿,跟他提过,父亲每逢元宵、乞巧二节总会扎花灯送她。没想到她无意间的一句话,书生郎却记在了心上。
如此岁月静好的感觉,让闻月这个接受了两世洗礼的人格外珍惜。
顿时,她眼眶红了“莲花灯也好,我也喜欢的。”
“那就好。”书生郎又从身旁拎了个黑布袋来“这里头是我给你买的点心,你留着吃。若吃完了,叫巧儿来给我送个信,我再连夜送来。”
未等书生郎说完,身后已传来男人不怒自威的声音
“如此深夜,是何人鬼祟造访”
谢翊踏着院里稀薄的灯光走来,他一席黑衣,单手拄拐。走向二人的一路,木拐在地上嫌弃阵阵尘土,像是连天战场起了烽火,有些肃杀的味道。
闻月察觉不对劲,下意识地将书生郎护在身后“他是我未婚夫郎。”
得闻此言,谢翊面上并未放松。
直到走到闻月面前咫尺远近,才停下来,将木拐不轻不重地在地上掷了掷“原来是阿月口中的那位教书匠。”
书生郎向来与人亲善,见被人提起,他便朝他礼貌作了个揖“公子好,在下王道勤,天道酬勤的道勤。”
“呵,天道酬勤”谢翊冷笑一声“怎不是胡说八道,四体不勤的道勤呢”
闻月瞪圆了眼,像只护犊的老牛“公子请礼貌些说话。”
场面顿时味浓郁。
王道勤见状,赶忙做和事老“公子便是巧儿口中的那位寄宿阿月家的病人吧”
谢翊没答,闻月回他“嗯,就是巧儿救得那位。”
离得近,莲花灯映上了谢翊的脸,让王道勤有一丝熟悉的感觉“我瞧公子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谢翊冷冰冰地回了句“未曾”。
王道勤灵光一闪,一拍手“公子就是今晚在市集上一掷重金,高价买下了那盏兔子花灯的那位吧”
谢翊眯了眼,恍惚想起来。今晚买那兔子花灯时,身旁似乎有个白衣书生,也曾小声喊过几次价。如今看来,那人的衣着倒是与王道勤无异。
王道勤热络地同他搭话“我还记得公子当时花重金买兔子花灯,是要送给心上人的,如此深情,真叫人敬仰。”
他此话一出,无人答话。
霎时间,整个院里安静得出奇,剩余两人的脸都黑了。
偏生王道勤没看出虚实,扔在絮絮叨叨地说话“休怪我多一句嘴,那花灯,公子可是送了巧儿巧儿与公子郎才女貌,委实登对”
话到一半,王道勤没说完。只因半途他目光溜进了院里,不经意瞥见,那盏兔子花灯正安稳地挂在闻月的卧房门前。
察觉到他的视线所及,闻月着急解释道“别误会,巧儿临时回了家,因此公子将花灯赠我当医他的酬金了。”
“原来是这样。”王道勤松了口气。
闻月赶紧把他给的东西拎进门“东西放下,你且快回去吧,免得被你母亲发现了。”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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