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那刺客追你一路,你可记得他身上是否有何特征”
谢翊一言,激起了闻月的记忆。
紧闭上眼,她用力回想“他剑指我的那刻,隐约看见袖口上有蟒纹。”
谢翊眉头微皱,反问道“蟒纹”
“正是”闻月猛地抓住他的袖子,恳切道“若我未有记错,我八岁那年,与父亲自上京迁居至江南时,也有一伙袖口带着一模一样蟒纹的人,企图将我二人杀死”
谢翊闻言,眉头蹙得愈发地紧。既是闻月已见过两次,那袖口的蟒纹就必定不是认错的,也就是说自闻月八岁迁至江南后,那伙人就一直未停下过追杀。
谢翊沉声道“我朝以龙为图腾,蟒又次之。龙为圣上专属,蟒为宫廷内院所用。若袖口带有蟒纹,那定是宫廷来人。”
“宫廷”闻月难以置信,“江南与上京天高路远,我父亲已亡故,我仅为一介村医,他们又有什么杀我的理由”
谢翊同样想不通这来龙去脉,但他唯一知道的是,既是对方已找着闻月,那她便再不安全了。
他将她扶起身,劝道“王家之事,稍后将有官府处理。此地不宜久留,我带你走吧。”
他一句带她走,蓦地让闻月一惊。
若同谢翊一道离开江南,上京城内的变数委实太大,再蹈前世覆辙的可能性很高。可久留王家,待谢翊离去后,若那刺客去而复返,她定然再无生机。
如今,前有豺狼后有虎,闻月进退两难。
思及至此,她用力推开了他的手“我不会跟你走。”
谢翊劝她“再留此地后患无穷。”
她却未置一言,只抬手拆了那凤冠,任由那金银碎片落了一地。
撩开额前凌乱的发,她镇定下来,遥遥望着南边,那是夷亭村的方向。
她说“我要回家。”
此刻,闻月的身形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要跌下去。谢翊不忍心,本能地跟了上去,罗宏见状,立马欺身阻拦,暗示此乃宫闱之事,切不可再掺和下去。
但谢翊却横了眉,对罗宏摆了摆手。
罗宏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给谢翊让出了条道。
谢翊走上前,抄手抱住她的腰,不费吹灰之力,将一身红衣的闻月打横抱起来。闻月试图挣扎,但他神情笃定,不容抗拒,道
“我送你。”
进了卧房后,闻月再没出来。
傍晚时分,隔壁牛婶听闻王家被灭门之事,担心闻月,便捧了清粥前来探望。遭幼子离世之痛后,牛婶已对很多事情看开了,她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慰闻月切勿悲痛,此刻保重身体最重要。同时,一并嘱咐闻月,近些日子夷亭村里有人在传有窃贼入村,好几家都遭了殃,她让闻月定要收拾好细软,放在身边,以免被窃贼偷了去。
闻月点头收下了牛婶的清粥,并告知她,若逢为难,定要舍了钱财保命。
牛婶点头称是。
半夜,江南驿站内。
谢翊正在审阅后方递来的情报,忽地听见门口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冒过来。以沉稳从容著称的猛将罗宏,此刻却慌了阵脚。
“殿下,急报”
“进。”
推开门,罗宏飞快跑来,跪于谢翊面前。铠甲掷在地上,闷闷作响“殿下,出事了。夷亭大火,所有村民此刻都跑进了县城”
闻此消息,谢翊非但不惊,反倒是笑了。
他手握狼毫,往那情报上头信手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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