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十分注意仪态的人,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立马顿住了步伐,但到底未曾失态。
很快,她定了定心神“封涧。”
语气透着一股毋庸置疑的意味。
听到她准确无误地喊出自己的名字,封涧哼笑一声,随即从不易被人察觉的阴影角落里现身。
“还没被狐狸精迷了心智呢”
他双手插兜来到她面前,行走之间自带一股冷冽之风。
“你抽烟了”嗅出他身上的烟味以后,江真澜眉心不由自主地堆起褶皱。
“没抽。”封涧果决地扔出两个字。
他没说谎。
知道她厌恶抽烟的男人,所以他从不抽烟,只是偶尔会在烦躁至极时点燃一根,冷眼欣赏烟草慢慢凋零落灰的过程。
即使内心的野兽狂躁到快要挣脱出笼,他也会为了她而几近本能地克制。
只是想要在她身边,待得更久一点
仅此而已。
皱眉打量了他一会儿,江真澜倏尔迈步上前,伸手用力扼住他的脖颈。
“封涧,是不是我的纵容让你太放肆了”她眯眼审视着他,目光犹如闪着寒芒的刃一般,一寸寸毫不留情地从他脸上刮过。
“你是不是以为,我的底线可以任你试探”
喉管被掐住而带来的窒息让封涧面容微动,可随后他却宛若癫狂一般笑出了声。
“江真澜,你觉得这话成立吗”
什么意思
“你们在车上待了那么久,做什么呢”对方的质问紧追而来,唇齿间的咬字却轻得恍如害怕扎破一个易碎之梦,“都不止半个小时了”
半个小时,足够一对成年男女做什么呢
光是想想,他都要发疯。
下一瞬,封涧眼眶周围迅速泛红,就连身体都抑制不住地发抖。
“试探你的底线”男人声线颤动。
他敢吗
“江真澜”只要一展露出哭腔,他的鼻音便变得格外浓重,“我他妈、在你身边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光是讨好她都要慎重再三。
“你到底”
从一开始,要害被她制住,就没想再挣扎。
“有没有心的啊”
从来都不肯多花哪怕一分一毫的心思,去追究和挖掘他身上的秘密。
哪怕这个秘密压根没有被深埋。
哪怕这个秘密已经放在她手边,只待触碰。
哪怕这个秘密与她自己有关。
但,也还是因为不希望招惹麻烦上身而轻易放弃探寻了。
这样的女人
倘若不是为了保存所剩无几的颜面,骄傲的封涧几乎想立即趴在旁边的长椅上痛快地大哭一场。
她,是没有心肝的吧
手下的肌肤带着温热全无遮掩地暴露在她面前,江真澜这才发现,这个男人实际上跟其他人没有半点不同。
可是,对方居然从自己掐住他脖子的那一霎,便没再反抗过
就好像,他是自愿送到她面前来,甘心被她扼制一样
然而,这样的念头终究被抛诸脑后,稍后江真澜微仰起头,直视着同样固执地紧盯她的男人。
“我以为对于这段关系,你我心知肚明。”
最初就说好了,二人之间唯有,不谈感情。
所以,他现在是想反悔吗
思及此,江真澜不由皱眉。
“封涧,你清楚我的个性。”她松开扼制住他的手,继而往后退了些许。
不是让步,倒像是打算放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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