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林郁青扶住她在空中胡乱挥舞的那只手“小姐当心。”
掌心相贴,他的手要凉些,林葳蕤一鼓作气,终于坐到马背上,便抽回自己的手抓紧缰绳,低头粲然一笑“多谢郁青。”
她的手掌柔弱无骨,刹那间的温热来得快去得也快,林郁青举在半空中的手指微微蜷缩,转身也上了马。
他虽是第一次骑马,动作却行云流水,好像生来就该会一般。
林葳蕤看得目瞪口呆,又想起自己还坐在马上,忙小心翼翼地挥缰“驾”
大概是有原身骑马的底子,她也很快就习惯了,只不过始终还是不敢跑起来。
再加上林郁青受不得寒热,二人信马由缰地在林场中晃荡,没有目的地。
清风徐徐,撩动林葳蕤耳间的发丝,她侧过头来,耳垂上的银坠也在日头下闪闪发光“郁青,快看”
原来是林葳蕤上马时,一并带上了在城中的纸鸢,现在马上坐稳后,她便迫不及待地放开线。
原野上的风从身后吹来,不用拉扯,风筝便顺着线高高挂在前方的空中。
林葳蕤抬头盯着风筝,浑然不觉自己也在被人一动不动地注视着。
她听见他清润的嗓音“小姐好厉害。”
“这有什么厉害的。”林葳蕤将手中的线轮举给他,“你也来试试”
林郁青接过线轮,看那一轮纸鸢越飞越高,陡然风疾,线轮飞快地转动起来,他下意识扯紧风筝线,却感受到手指头上猛地一痛,松开了线轮。
低头一看,竟是被那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风筝线勒出一道伤口,沁出鲜红的血滴。
“没事吧”林葳蕤忙出声问道,自责不已,“都怪我,忘了提醒你”
“这怎么能怪小姐。”林郁青取出一方手帕将手指包上,目光沉沉落到前方没了线的约束,反倒徐徐下坠的纸鸢上。
斜前面的山坡,谢韵之已经收获了不少猎物,御马从林间下来,马蹄哒哒踏过河面,激起清脆的水声,她勒住缰绳停在了二人前头,眉宇间满是意气风发“我说你们两个,磨磨蹭蹭,真当是来谈情说爱的不成”
“什么谈情说爱”林葳蕤反唇相讥,“有些人色迷心窍,睡觉时也不知道想着谁,自然看什么都是别有用心的。”
在斗嘴这方面,谢韵之从来就没赢过她,只好进行转而人身攻击“你不过是嘴上功夫厉害,有本事,来跟我赛马如何”
林葳蕤抬起下巴“比就比。”
她方才熟悉了一会儿,发现原主骑马应该是厉害的,趁此机会,自己也正好上手。
“来”谢韵之指向前方,“山坡下就是守林人的屋子,咱们倒是看看谁先到。”
她说罢,踢了下马肚子“驾”
林葳蕤也握紧缰绳,回头对林郁青道“你慢慢来,我在山坡下等你。”
说着,便俯身扬鞭追上前头谢韵之。
二人一前一后,不分彼此,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缈儿骑马过来,轻柔的嗓音在林郁青耳边响起“林小姐对你的关心,真是叫人心生羡意。”
想起先前谢韵之说的那些话,林郁青隐约猜出缈儿应当不是良家子,只是谢韵之玩乐时的一个伴游罢了。
因此他对林葳蕤的夸赞,反倒叫林郁青心头生出一股淡淡的不悦“小姐性情如此,对谁都很关心。”
缈儿是欢场中人,如何能察觉不出他的敌意,他非但没有不高兴,反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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