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思。
呵,丁大桐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以她对林葳蕤的了解,不信她能写出什么花儿来。
林葳蕤却没有下笔,而是转头看向董舒“不知我可否在你这首词后面再添上几笔”
“可、可以。”董舒虽不明所以,却红着脸结结巴巴地答应。
旁观者不知林葳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纷纷伸长了脖颈凑过来看。
实际上董舒写的词并不差,恰恰相反,她三两句间就将眼前所见直抒胸臆,用词简洁巧妙,只可惜在意境上与丁大桐相比差了点。单单只写了美景,却少了几分情。
林葳蕤笔尖抵上宣纸,一气呵成地将整首词补充完整“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明明前篇还是夏日盛景,到了此处却陡然基调突变,为这无忧无虑的欢快笼上一层淡淡的忧伤。好似眼前所有的欢笑都终会退去,待日头西垂,该散的人便会散,只留下夜的无尽凉意。
两相比较之下,丁大桐的赋文显然更工于匠气,不如后者妙手偶得,围观的人纷纷叹道“妙啊”
丁大桐神情变得有些难看,面色通红看向林葳蕤,没想到她会帮着外人来打自己的脸。
谢韵之可不管那么多,她抬起下巴“怎么样现在又谁是第一”
在场都是读书人,结果不言而喻。
丁大桐气得说不出话来,众目睽睽之下,她一届朝廷命官,岂能随便发脾气,只能甩袖愤愤离场。
董舒眼眶都有些红通通的,对林葳蕤低声道“多谢。”
“客气什么”林葳蕤抬眸笑道,“你特意来我府上做客,还能叫旁人欺负了不成”
况且词又真不是她作出来的,她不过是“借鉴借鉴”,若是董舒自己写得不够好,后头跟上去反倒显得不伦不类,说到底,还是天意如此。
只是明明平日里她勤学苦练,今日这诗也写得文采斐然,怎么到了考场上就屡屡落榜
董舒不说,林葳蕤自也不会多问,很快又被旁的热闹吸引,坐在席间与人行飞花令。
热闹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天色黑下来,华灯映水,便是宴席散尽之时,林葳蕤站在大门口,将人送得差不多,才见谢韵之在谢宜之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她不知喝了多少酒,连直线都走不稳,估计这会儿连身边人是谁都分不清,这才能让谢宜之扶着。
“谢二小姐。”林葳蕤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今日辛苦你了。”
“无事。”谢宜之脸上的笑意浅浅,“倒是林小姐今日一笔佳句,叫谢某刮目相看。”
“不敢当不敢当。”林葳蕤同她客套。
谢宜之没有多说,带着醉成烂泥的长姐走了。
“呼”林葳蕤悄然松了口气,同谢宜之这种话中有话的人打交道,实在太费神了。
客人约莫都走得差不多,廊下灯影憧憧,林葳蕤一拍脑门儿“糟了”
郁青说好了晚上要给自己生辰礼,他现在定然已等在花园中。
果不其然,等林葳蕤匆匆赶到花园时,便见到灯火寥寥的庭院中,一抹临水而立的荼白色身影。
“郁青”她叫了声。
对方果然侧过头来,嗓音清澈得如流水“您来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林葳蕤有些难为情道。
“无事。”林郁青语气温和,“小姐无论什么时候来,都不算晚。”
“”林葳蕤老脸微微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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