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在身,本是不饮酒的,见王氏夸赞,便就着李高惟的杯子沾了沾唇,略一品味,心中便是一惊。这会子倒是不怀疑是李高惟替李宁湖盘下的铺子了。
运京城内经营得当的铺子压根不会有人转手,若有如此美酒,更不会有人愿意。
至于笼络一位技艺高超,有着独门酿酒秘方的酿酒师难不成这位二姑娘还真有这份本事
她打量李宁湖好几眼,终是有两分另眼相看的意思。
李宁湖用完饭,便叫了大曲往醉庐去,把各色的酒都拎一对来,均用盒子装好,特地送到欧氏身边的管事婆子手上,说是老夫人尝着好,就带些回去慢慢品。
欧氏却是有些受了触动,送王氏出门时悄悄同王氏说“我当他们一家子都是手心向上的,这二姑娘从前瞧着是比别人妥当些,但没想到她还有这份心思,倒让我心里好过些。”
王氏拍了她一下“快别说这些这结亲,不是两个人的事,不然为何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里头就牵扯到两家子,往大了说,有时还关系到两族。你想抛开一家子,单只同姑爷过,明摆着是不成的。既然身在其中,就想法子让自己好过。譬如找教养嬷嬷,把小姑子和侄女儿调理好了,是不是你就好过些个”
欧氏想着李宁湖给她这点回应,便觉着李家姑娘若个个都同李宁湖一样,她果然会舒坦些。便把王氏的话听入了耳中“母亲说的是。”
李老太乐呵呵的坐炕上,摆弄着自己收的贺礼。
唐秀才呕心沥血写了幅百寿图,让李老太给甩一边去了。
王氏送了她一套金镶玉的头面,上头雕着松鹤延年图,李老太看着不舍得戴。
李高惟欧氏夫妻送了她一个美伦美奂的香炉,一杆玉制烟杆,一扇四大美人的炕屏。
李宁湖领着两个弟弟,给老太太打了个明晃晃的金镯子,李老太觉得比玉的瓷实,立刻就套手上了。
大房一家子送上了两套衣裙、两条抹额,并八双鞋。
李老面拿着鞋子摸了摸,对赵氏道“做得厚实细密,你旁的都不成,这做鞋是舍得下功夫。”
赵氏笑眯了眼“娘,你看看我们大房,虽然没多少银子,但我们真是贴心贴肺的孝敬您,一点不打马虎眼。”
李老太往脚上一套,下炕背着手走了两步,对赵氏道“老婆子也晓得你这不好那不好,这孝心还算好。越是这样,越不得由着你。我得为你好不是我啊,都想好了,这回不是亲家太太送来两嬷嬷宫里头出来的,花了两百两,只教仨月。我想着,这老多的银子,堆桌上得成山喽,不能白瞎了。反正人少了她们也不退银子,人多了她也不加收,你也跟着一块儿学吧。把你这一身臭德性给拧过来,多好一事儿啊”
李宁湖仿佛就听见哐当一声一道雷劈在了赵氏头上,她张着嘴,浑身的肉直哆嗦“娘娘哎”
李宁湖不厚道的扭过头去,偷偷躲着笑。
李老太这主意打定了,甭管赵氏怎么跟她歪缠,愣是不搭理。
赵氏求得嗓子都劈叉了“娘哎,人家教姑娘家的,我这,我这一把年纪了,丢人啊”
老太太不管,冲李大川道“给你媳妇调理一顿,指不定仨月后嗓门也小喽,走路也慢喽,满脑壳都是道理喽,跟整了个新媳妇样的,你这心里乐呵不”
赵氏立刻立起眼睛去瞪李大川,李老太含着烟杆,也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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