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祖孙走了,一旁的两棵海棠树后便绕出来一个人,却是个管着花木的姚婆子,平日里不大得欧氏重用,没能近身服侍。她方才蹲树后头修枝,便将这祖孙的话给听了个全乎。李老太虽是这家里的老夫人,全家她最大,但这些仆妇都只认欧氏为正经主子。李家这些人也没啥打赏下人的习惯,那赵氏,恨不能从仆妇手里倒扣银子回去呢。所有人都喜欢争着到欧氏身边服侍,这样赏银才多。
这姚婆子也不例外,心里想了一圈,琢磨这祖孙没说主母啥好话,这天底下婆媳之间,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总要分个高低的。自个要把这话说给主母听,让主母心里头有个数,肯定少不了赏银,说不得往后还得重用她呢。
姚婆子存了这个想头,就想着什么时候见着欧氏,得去表表衷心了。
却说李老太同李宁湖两个去问大夫,果然一早就有仆妇领了方子去熬汤药了,祖孙俩一时竟使不上劲了。
李宁湖一拍脑门,突然想起来“哎呀,我可拿酒精去产房,稳婆能用酒精去秽呢。”她也是头回看人生孩子,才想起来。
李老太也不明白这个,就陪着李宁湖回房取了一坛子酒精,送给产房外的仆妇。
李宁湖对着仆妇道“烈酒惯来是能去秽的,我这个更烈一些,你们可用来洗手洗布巾,擦拭伤口,虽略刺痛些,却是有用的。”
李老太跟着捧酒的仆妇一块进去,欧氏已是隔着窗听见了李宁湖这一番话,此时她的阵痛开始加快起来,见仆妇进来,也懒得说话,顾不得李老太在场,只冲仆妇摆摆手。她们请的这两名稳婆颇有名气,也自配了些草药水来去秽,自是信不过李宁湖一个小丫头片子。
仆妇明白她的意思,便把酒坛放到一边去。
李老太看了一眼,抽了下嘴角,并没言语。
李宁湖听到里边没声,也不在意,横竖尽到了心就好了。说实话,她对欧氏也亲近不起来,但不可否认,她初来乍道,吃用都是欧氏的,要不是欧氏给的见面礼,她也没法勉强着开起醉庐。当然也不是全无办法,或许要更加麻烦的从李老太手里慢慢扣银子,又或许被逼得早早的去卖烧瓷方子但她没有醉庐,同李瓷坊就没法平等对话,方子恐怕得贱卖。
总而言之,得承欧氏的情,若有机会,定是要回报一二的。
欧氏这一痛痛到了半夜,阵痛开始密集发作,宫口算是全开了。欧氏生得十分艰难,总是使不上劲来,孩子卡着出不来。
生孩子是件凶险事,大家伙都跟着提心吊胆,李高惟站在产房门口,焦急的等着。就是家里的孩子们也感受到了这种焦虑的氛围,不敢高声。
两个稳婆在里头给欧氏灌汤药,一面又小心的在她肚子上按着,终于在寅时初,屋外守着的人便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所有人都大松了口气,有个仆妇走出来向众人报喜“恭喜恭喜三爷三夫人生下个小公子”
李高惟顾不得男人不入产房的规矩,挑起布帘子迈了进去,先满脸喜悦看了一眼李老太怀里红襁褓裹着的红彤彤的孩子,并没有抱起。反而走到一脸虚脱疲惫的欧氏身边,拿了帕子帮她擦了擦额上的汗,含笑说了一声“你辛苦了。”
王氏对李高惟进来颇为惊奇,但看到李高惟如此姿态,也颇为高兴。
只众人还没高兴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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