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过来,只我还在病中,倒提不起神陪小姑说话了。”
李雪梅抿了抿唇“湖丫头,我已晓得自已从前糊涂了。只是三哥毕竟是男子,不如女子细腻,又一心忙于差事,我这些话他也没多少心思来听。我娘,她是再不信我了。是以我这番话,也只有同你说说,你说的话,他们总愿意听的。”
李宁湖只觉着李雪梅这说话的方式,用词,都与从前大不相同,看来是在胧月庵改变的了。
“小姑,你说吧,我听着呢。”
“湖丫头,我不想回乡,也不想嫁人。”
这倒没有出乎李宁湖的意外,她一时没作反应。
李雪梅又道“湖丫头,我,我说的不嫁人,是一世不嫁人。”
“啊”李宁湖揉胃的手一顿。她古怪的上下打量李雪梅一番。
“我本不该在你身子没康复时就来打搅,只是前阵儿你病得重,好容易听说今儿好些了。这回乡的日子又越来越近,我怕赶不及。”
“小姑,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这回了乡,没人晓得从前的事儿,大姑也是仔细寻了忠厚的人家配给小姑。若是怕嫁到穷人家,奶和三叔定会给小姑备一份陪嫁,能多买良田,日子不说大富大贵,至少吃穿不愁。小姑再用心经营,倒也不愁日子过不好,退一万步说,也好过自梳。如今这世道,女子想独守一生,怕是十分艰难,将来也难免有后悔的时候。”
李雪梅沉默了半晌。
李宁湖等了一阵,又想赶人了。
就听李雪梅颤着声道“我在胧月庵里,听了许多许多,除了家里人,旁人我都怕,我,我没法嫁人啊”
“所有女子,都阴毒下贱,所有男子,都负心薄幸我不成的”她声音微尖利起来,自回来起始终面无表情的面孔,裂了。如果不是对出家人有阴影,她恐怕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出家。
李宁湖一愣,这是给折磨出毛病来了
李宁湖呻吟了一声“唔小姑,我晓得了,这事儿我放心上了。你让我想想再说,你先回去歇着吧。”
李雪梅的情绪一下被掐断了,停住将要开始的歇斯底里,神情僵住,好半晌才恢复空白“你可要记着啊”
“嗯,记着呢。”
送走李雪梅,李宁湖也是出了一口气李雪梅这样子,不能再受刺激了啊。唉,让她这病人操这心,也太不人道了。
第二日一早,李宁湖明显感觉自已又有好转,精神了些。
大曲小曲服侍李宁湖洗漱梳头,然后一个个的来向她拜年。
这赏钱是李宁湖还没受伤时便早早安排人去银楼打的,一个个刻着吉祥如意的字眼和花纹的银锞子。李宁湖给屋里屋外的婢女们各都赏了个荷包,按照等阶,里头有数量不等的银锞子。
不一会儿三郎四郎也都过来拜年了,李宁湖给三郎一套文房四宝并一百两银子,给四郎一张弓,同样也是一百两银子,这些都是早就备好的。
不一会儿三丫四丫也来了,这两小丫头现在也大了些,渐渐的要开始叫她们大名,不能再一直三丫四丫的混叫。名字是李高惟给取的,三丫大名李淑池,四丫大名李慧泉。
两人正儿八经的给李宁湖拜年,李宁湖便一人给了一套小米珠的头面,正适合这样年纪的小姑娘。
她这屋里络绎不绝的,人人见李宁湖好转,都多了几分欢声笑语。
转眼到了初五,李宁湖越见好转了,这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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