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不用太多,哪怕他只回复一个字,也值得她余生珍藏。
等李宁湖再一次见到纸鹤,展开后便见在她文字的下方,简略的线条,画着一个小人团成了球,滚在地上。
她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
一时对自已的判断有所怀疑那家伙平素正经得很,实在不像是他的风格啊
李宁湖顿时就歇了再继续的心思,索性把这纸鹤收到了荷包中。
贺思梧见了就问“怎么不玩儿了”
李宁湖只道“也没什么意思,都是胡乱写的。”
贺思梧笑眯眯的“我却觉着有些意思。”
这曲水流觞任人去来,却从早到晚都不散宴。李宁湖一行人坐着玩过一阵,又起身在园子里转了一圈,听着琴声非同凡响,又专门循着声找去了琴师处。
三人见着位花信年华的女子,鹅蛋脸,长眉细眼,梳着朝云髻,蓝色衣裙,腰际垂着条玉色络子,双手抚琴,自有种伊人如水般的柔美气质。
贺思梧一顿,悄声对李宁湖和杨妹道“这位,想必是梅朝云梅大家了,她抚琴是一绝,没想到明月居如此手笔,今儿将她请来了。”
贺思梧对李宁湖解释了一番,这梅大家是慧朝教司坊出身,其琴艺已经脱去了匠气,称得上艺术了。
在慧朝教司坊并不像有的朝代那样兼任官妓,而是属于专门的朝廷演出机构,专精各种曲艺歌舞。当然,某些有钱有势的人真要对教司坊中人行不轨之事,大约也是很难推脱的吧
但是明面上教司坊中人虽属乐藉,名头还算说得过去的,低而不贱。闯出名头的人,也有相对的自由。在被管束,承担各种表演任务之余,也可私下接一些演出委托赚取私房,还可出任琴艺先生等。
梅朝云早就发觉有人在看着她了,却仍是全情沉浸的弹完了一曲,缓缓收手后,这才抬起头看向这三位小姑娘。
梅朝云柔柔一笑,起身道“梅朝云见过三位贵人。”
贺思梧一笑“梅大家不必多礼,我等听着琴声悦耳,忍不住循声前来,希望不曾搅了梅大家的心境才是。”
梅朝云道“奴家这抚琴,原就是演奏于人前的,又怎会惧人观看能得三位贵人喜爱,是朝云的幸事。”
杨姝道“梅大家的琴弹得真好,这首蕉窗春雨我也学过,可其中几段声声急促,我一弹指头就乱了。”
梅朝云微微一笑“这里头却有些诀窍。”
说着她便随意指点了几句,听在杨姝耳中,便有拨云见日之感“原来如此”
贺思梧与杨姝都听得兴起,李宁湖倒是真一头雾水了。
贺思梧问道“下头梅大家预备弹什么曲”
梅朝云想了想,坐回去,双手抬起,便有一串轻快的琴音流淌而出。却是为着应景讨三位小姑娘喜欢,弹了首明快的陌上春日游乐曲。
三人驻足听了一阵,只觉心情有如这明媚的春日,先前的些许气恼一扫而空。
几人也没再打断梅朝云,只是合计着让人备了一份礼物,令婢女守在此处,待梅大家弹奏完毕,再奉上以答谢梅大家的演奏。
李宁湖边走边道“这梅大家倒是人才出众。”
贺思梧道“也是可惜了的,她原也是官家千金,后头家里犯了事,家中成年男子被流放,未及冠者被卖为奴,年轻女眷则被没入教司坊。一入教司坊,非得等到年老色衰才被放出,到时也便无可依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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