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志挺了挺自已早就驼了的背“姑娘,小的这身残了,事儿还记着呢,我,我不要那么多银子,只要一半就成了。”
李宁湖想了想,道“那么,若我给你十人,或二十人,你预备怎样训练”
一说到这,刘大志眼中有些莫名光彩,说话也顺畅了“姑娘,这要练出好护卫,首先得挑出好护卫,若平日就有些不服管制,游手好闲,花花肠子多,这样的人成了护卫,日后就易欺瞒姑娘,欺压下人,偷拿贪墨,也易在危急时刻舍弃主人,甚至噬主。”
李宁湖听他这一番话,居然有条理有水平,实在不似一个农夫了,不由来了点兴趣“咦,你这一番话,倒不似只是个百夫长了。”
刘大志黯然“原先也得上官看重,跟着学了些练兵之法,若不是身残。”
李宁湖点点头“那若是选好护卫之后呢”
刘大志又兴致高昂起来“这选人之时,就要细看平日有无劣迹,选好之后,什么武功招式都不是第一要紧的,第一要紧的,便是定下规矩,要求严格遵守,做到令行禁止。暴雨中让在庭院中站上一夜,队形也是不能散乱丝毫。若有不从者,姑娘须得让小的下重手才成。”
李宁湖不住点头,又听他说出第三、第四,只觉得怪不得当年老皇帝能得天下,原来是这么着练兵的。只如今承平几十年,这些军队未必还能保持当年的水准了。
李宁湖当即拍板,就雇这刘大志了,原先只准备让他练十人,此时见他说得头头是道,便觉只是十人未免浪费他这番心血了,还是二十人吧。
当即让头曲领着刘大志,从皇城李宅,到山庄,再到田庄,三处之人任他挑选。
李宁湖聘了刘大志两年,让他训出一队护卫,并挑出个护卫长来。到时由旧带新,刘大志也可带着银子颐养天年了。
这件事她暂且放到一边,倪家的事她就让醉庐掌柜吴老儿留心了,也怪她从前没想起来,其实这酒肆茶馆不是最好收集零散消息的地方么酒客们喝酒议事,或者并不会说出自已认为要紧的消息,但是多方综合,应该能推断出一个大势,且许多人有酒后失言的时候,听一半猜一半,不难掌握情报啊。窦玄章恐怕早就借她这地做过这样的事了。
吴老儿也不负重望,把零散消息一合,给李宁湖捎了信来。李宁湖又向柏先生与欧时均各讨教了一番,由柏先生寻了昔日同年借来邸报钻研,大体得出了结论。
由于庆郡王掌握了新琉璃这一神物,又集一班能工巧匠,将此玩出了花来,在慧朝上下疯狂敛财,听说还要将商路开到凉国去。对此连皇帝都是赞许的,这新琉璃又不是战略物资,只管出国圈钱好了。
庆郡王借着这笔大横财,将流民遣回原藉,恢复生产一事办得有模有样,竟然大出所有人的意外,得了皇帝嘉许,反是太子,近来差事办得并不尽如人意,甚至有一次受了训斥。
从各方面综合来看,太子一系近来也在圈钱了。后宫丽妃因为无子,大概率领着倪家倒向了太子,以谋求后半生的安稳太妃生活,倪家也谋求沐恩伯能再度续航。因此这倪家成了太子一系的钱袋子。
可庆郡王花钱自在,是因为这新琉璃现在归了他,他爱怎么花怎么花。太子一系从倪家口袋里掏钱,倪家却还有一族老小呢,这钱掏得心疼啊。免不了就要动些心思,谋些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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