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振将主屋的门轻轻合上,在门前怔愣了一会儿,方才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一期哥,婆婆睡了”
院子里,药研捧着一副空刀架轻声询问自己的兄长,在他身后站在平野与前田,两个人都低垂着头,默然不语。
“啊,是的,”一期一振尽量将声音放缓,“婆婆很累了,可能会睡的久一些,前田留下来守护好不好”
前田藤四郎听到兄长的吩咐,停顿了一下才鼻音重重的“嗯”了一声,走到主屋门口盘坐下,将短刀平放与膝上。
“好孩子辛苦了,前田”一期一振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假装没看到男孩颤抖的肩,和滴落于刀鞘上的点点水花儿。
虽然本丸外的空间发生巨大的变化,但其本身的建筑却并没有改变。粟田口兄弟三人顺着回廊绕过主屋,走进后院里一座独栋的小屋里。
“又来看大家了呢,好久不见”
小屋内的一面墙都是由木头打造的阶梯状的桌台,上面层层叠叠的摆放了许多空荡荡的刀架,而这些架子的主人早已陨落消散于时空之中,留下它们为故友悼念追思。
药研捧着着刀架,平野又用手绢将其擦拭了一遍,吹了吹不曾存在的灰尘后,两个人一起郑重的将之摆放在屋内唯一的桌台上。
“骨喰哥,你放心吧,我们和婆婆都已经平安到家了。大家都会平安的”
“骨喰哥,见到兄弟们记得要笑一笑哦,告诉他们我们又有了新主人,嗯,特别好特别好的主人我们会越过越好的”
一期一振看着两个弟弟红着眼睛喋喋不休,淡笑着揉了揉眼,又往后稍退了两步,抚胸躬身郑重的向着过往牺牲的伙伴行了一礼。
“身即如朝露,破晓有黎明。
自别诸君后,逢死不惧生。”
天空是淡淡的蓝,有几朵白云随心随意地飘着,不急不缓。
狮子王大喇喇地躺在屋顶上,而鵺就盘踞在他的肚子上,闭上眼睛,即使身在此处他也同样能听到瓦下屋内传来的堀川国广的声音。
太刀虚虚握在手中,本来不怎么爱动的脑子,三分之一想着晚些时候做什么晚饭吃,三分之一想着最喜欢的婆婆,还剩下的三分之一他在想一会儿要是堀川、和泉守与那些暗堕刀剑谈崩了,自己就这样从房顶跳进屋里,会不会更有气势些呢嘛,还是算了,毕竟和那帮人也有过共同进退的时候呢
“我明白了,堀川国广先生。”
山姥切国广缓缓地点了点头,“稍后我和左文字、大和守一同拜别婆婆,就会离开的,之前骨喰的事情,我很抱歉没能帮上更多。”
“哪里的话,在那种情况下,您愿意一同保卫婆婆,我们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呢”
堀川国广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那副样子真的再真诚不过了。
一旁的乱藤四郎悄悄撇了撇嘴,用气声小小地嘟囔了一句“虚伪”
“咳咳,”烛台切光忠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虽然他没听清乱说的是什么,但自己的同伴再了解不过了,“知道婆婆无恙,我们就放心了之前我们说的都是实情,那个萤丸的判断,我个人选择的是相信,临机决断也许选择的不一定是最好的结果,但是却是那个当下最适合的。至于骨喰藤四郎我没有想到那孩子那么决绝果断非常抱歉,如果当时我能”
“不必多说,同为刀剑我们明白。”
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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