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连连告罪,快速的指挥起其他小厮将绿植换上新的,只消一会儿,又是满目绿意盎然。
余静笑了笑,道“县主莫怪,王爷喜欢花草,若是一日不见一点绿色,便心中难受,这些绿植,是从和郡那边来的贡品,姑娘若是喜欢,小人也送上几盆到姑娘房中,可好”
一旁的问寒咂舌,和郡盛行花艺,能呈到上京的贡品,定是不同凡响的奇花,可这些奇花摆在摄政王的院子里,居然只能呆得片刻,如流水般冻坏了换,换了又冻。
好一个泼天富贵的摄政王府
沈封雪好奇地瞧了瞧,这满园绿植,唯独不见一树梅花,可见当年绥岭战败,给林韧留了不少阴影。
她暗笑不已,冬日不赏梅,偏生要弄这些有的没的震慑她,若是她不还礼,岂不辜负了林韧一片苦心。
沈封雪拍了下脑袋“哎呀,我有东西忘了拿,王爷,稍等我片刻。”
“姑”
沈封雪看了问寒一眼,问寒低头,退回原地 。
片刻之后,沈封雪捧着一片碧绿的狐裘锦帽走了回来,她屈膝,亲手奉到林韧面前“此乃我淳洲百年难遇的银狐皮毛所制皮帽,银狐聪颖,封雪也是花了十天才捕获这么一只,狐毛珍贵,封雪丑鄙,不敢衬这上面缎子的颜色,万没想到王爷爱极绿色,王爷天人之姿,若是带上此帽,定能锦上添花,迷得上京城中小姐们移不开眼。”
余静惊慌失色,不过是片语之间,沈封雪精准地踩到林韧的痛脚,普天之下有谁不知,摄政王平时最厌恶的,就是那些随时会扑上来的女人但更重要的是,她这番举动,若是王爷想起老王爷与王妃的往事,这滔天的怒意由谁承担
沈封雪自是有恃无恐,林韧想要磋磨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杀了她,再说了,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更大的弱点。
沈封雪身影一闪,一手捏住林韧手腕,一手将绿皮毛扣在林韧头顶,这一系列动作飞快,就连青羽卫都没有反应过来,只看见影子一动,那沈家姑娘后退三步,拍手称赞“极好,极美,摄政王果然是天人之姿,封雪当真是羡慕极了”
四下噤声,侍卫小厮仓皇间跪了一地,人人面色惶恐“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息怒如何,不息怒又如何
只单凭着他那唯一的弱点,沈封雪便敢在摄政王府中横着走。
摄政王林韧,权势滔天心思缜密,当年仅凭心计便能与她缠斗五年。
可惜,他终究
只是个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