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这一会功夫,对方已经全副武装,手套口罩帽子围巾眼镜风衣围得严严实实,两人一起做贼一样下了楼,男人带他站到一辆红色的车旁,掏出钥匙开了锁,动作迅速地窜到了后座,关门前把车钥匙丢给闫悠。
这是要他开车的意思,闫悠意会,他打开了车载导航,毫无破绽地启动了车子上路。
男人见他一双修长的手赤裸地扶在方向盘上,十分不顺眼地槽了一句“你怎么不戴手套”,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捂着肚子脸色阴郁地闭了嘴。
闫悠没接话,这是他第二次从原住民的口中听到戴手套的事了,也许是某种本地风俗
不过他深谙少说少错的道理,一边开车一边试图感知身后的男人身上是不是有传说中的信息素的味道,既然他能怀孕,按系统的说法应该是个男性oga
但闫悠吸气呼气好半天,也没有闻到除了车里香水以外的其它味道,那他自己可能是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
得出这个结论的闫悠还挺遗憾的,其实他蛮想体验一下做aha是个什么感觉,不然oga也不错。
车子一路走大道,路上闫悠想起牛头大哥给他的产科专家挂号单,似乎很有名,便物尽其用地掏出来递给表哥,表哥神色更阴郁,却还是向现实低了头,毕竟徐承真的很有名,他的号不是想挂随时能挂的。
很快闫悠又回到了让他记忆深刻的滨江医院,这回直奔产科。
捂得严严实实的表哥把证件丢给闫悠让他去跑腿预约诊疗时段,闫悠寻思着怀孕的oga似乎娇弱敏感,自然不跟他计较,虽然对方长得一点儿也不娇弱。
身份证上的名字写着闫明易,也许是表兄弟的缘故,眉眼和闫悠自己有几分相似,性别男,闫悠一路跑腿,在产科看到了不少大着肚子的人,有男有女,都有人陪着。
他更怀疑自己是穿的abo世界了,不过他也算穿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世界,倒不至于失态。
闫悠琢磨着闫明易是不是遇到了渣a导致未婚先孕才偷偷摸摸跑来打胎,回去的时候看对方的眼光就隐含同情。
只是不知是不是闫悠的错觉,周围有不少人在偷偷打量他,有的还会看看手机再看看他还有他站的产科,神色古古怪怪的。
还有个人盯着他看了半天后捏着手机激动地转身就走。
如果闫悠知道只是因为一个握手,自己的影像就正在热搜上挂着,绝不会就这么毫无戒心地招摇过市。
闫明易一直处于暴躁易怒的状态,好不容易叫号轮到他们,粗鲁地扯着闫悠的胳膊就进了诊室。
黄牛号死贵的徐承医生戴着橡胶手套,鼻梁上一副冷冰冰的眼镜,例行公事地问诊,“上一次牵手的时间。”
闫明易忍气吞声,“一个半月前。”
医生“牵手的时长”
闫明易瓮声瓮气“大概有一晚上。”
“牵手对象”
“我女朋友。”
闫悠无所事事地神游,坐在一边伸手往外套口袋里一掏,竟然掏出一包薄荷糖,下意识往嘴里塞了一颗,纳闷地想着,医生问怀孕的人这些干嘛,难道牵个手就能怀孕了吗
那他昨天还抓了简澜的手,四舍五入岂不是他和简澜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然而就在他这么想完后不到半小时,闫悠的三观就轰然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