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象拔蚌,才接起来。全程通话就是几个“嗯”,不到二十秒就挂断了。
灯管就在这一桌上面,陈乌夏看一眼,觉得刚才的他有点儿难以形容,他少有这样不耐烦的时候。
他看向她。
她低头翻烤海鲜。
“要我给你剥虾吗”李深戴上手套,拿起一只烤得通红的虾。
“你那是考满分的手,用来剥虾太浪费了。”她还想替他剥呢。
“我还是考满分的人,坐这里和你一起吃饭,是浪费了。”
陈乌夏把自己的空盘推了过去“好吧,给我一只虾。我哥说,让我榨光你的所有价值。”
“这话的用词不大合适。”李深一听就知道是陈立洲的原话,恐怕还是一语双关。
换作平时,陈乌夏是不说的。可是,海鲜档太吵,烧烤的烟飘在空中,听着旁边啤酒送海鲜的吆喝声,她变得活泼了点。
三两下,虾滑了皮,肥美的虾肉放在空盘里。
陈乌夏沾了酱料,咬上一口,“好吃”差点忘了这是从自己红包里掏出的钱。
李深又给她剥了一只虾,问“月考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直在复习啊。”距离明年的高考越近,她越是没底。上次月考虽然前进了五名,但在公布成绩之前,她也是慌张的,还怕自己退步了。她缺乏和李深一样的自信。
老板上了一盘盐烤膏蟹。“小心点,会爆膏。”
一开四,李深给两人分了。
他说“就按平时补课的节奏,没有问题。”
“那天,我和我哥聊天,我问了他报考学校。”陈乌夏也戴上了手套,说“我哥想让我留在本市。”
老板上了一盘冰镇鲍鱼。
“嗯。”李深夹了一块,“女孩子不要走太远。”
陈乌夏试探地问“你也觉得我就留在这里上大学,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李深反问。陈立洲的建议没有问题,女孩子去北方太远了。
她给噎住了。说的也是,有什么不可以她跟他又没有关系,没必要在同一个城市。
今天聊的都是学习,海鲜烧烤也就是一个吃字,别的两人没有多说。
雷声小了,雨水也是,变得滴滴嗒嗒了。
李深的电话又响了。他在接起的时候,情绪已经浮在声音上,“喂。”顿了下,他说“你不是有伞吗”
“我没这么快走,才吃到一半。”说完又挂了。
陈乌夏看着他的脸。每当李深有多余的浮动表情,她就觉得他有些桀骜不驯她问“有急事要走吗”
李深“她有伞。”
“哦。”可见来电话的是和他一起的人。
店里弥漫着烟和酒的味道,陈乌夏稍稍开了些窗,有一些细细的雨珠,随风飘了进来。
门前有一辆出租车停下,一个穿红色裙子的女人,撑一把大伞,急急地看了一眼店里,然后进来了。
陈乌夏收回目光时,猛地见到,这一位刚从出租车下来的人,站到了这里的桌前。
她手上挽了件黑外套,留一片齐刘海,小脸蛋很年轻,肌肤吹弹可破。看着很年轻,但应该不是高中生了。
红裙女人戳了戳李深的肩膀。
他的眼睛沉了沉,“你来做什么”
她自顾自拉过椅子,坐下了才说“我饿坏了,你半路把我丢下,你对得起我吗”
李深别过了眼,“我和同学吃饭,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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