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他身死无疑。取走他身上能证明身份的牌子,然后咬着牙自己拿衣服和树枝固定了一下伤口和腿伤的伤。大约是骨折了,左腿不能着地,钻心的疼。
用了一日的时间,慢慢走出了山谷,寻了一家农户,隐瞒身份借住下来。初时不会说突厥话,只能装作自己是哑巴,从突厥王子身上搜出来的金戒指给了那农户一只,农户家便日日给他熬药治伤。
一个月时间,何思远一边等伤好,一边偷偷的学突厥话。待伤好的差不多时候,简单的突厥话也已经能大概听懂了。辞别了那农家,他便装作突厥人去寻突厥都城。
几个月时间,跟着商队干过苦力,在突厥的城池里打过杂。由于他一口熟练的突厥话,还有那深邃的五官,高大结实的肌肉,以及满脸的胡子,并没有人怀疑过他不是突厥人。
终于寻到突厥都城后,他用了五天时间摸遍了都城内外的路线,刻在羊皮上。用身上剩下的所有银钱,买了两匹马和干粮,不分昼夜的快马赶回大越朝。
他失踪这么久,不知道家里有没有接到消息,爹娘若是知道了该有多心急。但怀里揣着这一份地图,必须要先回京城,把地图交给睿侯。
欧阳礼仔细的看过睿侯递来的地图,如若此图准确,大越朝定能一举打下突厥,一仗过后,大越朝边境可得三十年安稳
“何百户快请起,带回此图你立了大功一件待我明日一早回禀父皇,到时论功行赏。何百户年轻有为,真是我大越朝的良将”
何思远磕了个头“殿下谬赞,臣乃是越朝人,便是死也要死在越朝境内,是以星夜兼程送回此图。突厥伤我许多战场同袍,臣只想为那些兄弟报仇,让我越朝边境安稳”
“好好好你先跟睿侯回去休息,好好养一养身子,明日我派个太医帮你瞧瞧旧伤。”
何思远跟着睿侯与明王告退,路上悄悄问了问睿侯。
“我听说朝廷给我家里报了战亡,家中父母不知该有多伤心。如今我已归来,待地图呈给皇上,此事告一段落,臣想告假一段时日,回家报个平安。”
睿侯盯着何思远瞧了一会儿,似是十分不忍“思远,我记得你家乡乃是杨城”
“是,杨城是我家乡,有条渭河极美,此时渭河边的垂柳也该发芽了。”似是回忆起了家乡的景象,那密密的胡须下的凌厉面容竟有些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