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二,吉日,宜嫁娶。
四更天,四娘便被折腾着叫醒了。眼睛酸涩得直流泪,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莺歌无奈只能投了个凉帕子给四娘敷在脸上,惨叫一声,四娘彻底清醒。
先是泡到浴桶里一番洗刷,洗干净擦干身子,又被人摁在榻上满身涂满了香膏。
四娘快被自己香得晕过去了,不停的对着一旁指挥的涂婆婆喊“娘让她们少涂些吧,这木兰香膏本来就少,我好不容易才得了两瓶子,你别一下子都给我涂完了。”
一旁帮忙伺候的府里婆子笑着说“姑娘不知道,今天白天要折腾一日呢,这香膏多涂些没坏处,到了晚上,大少爷一闻就醉了,还不得可劲儿的疼姑娘”
涂婆婆白了那婆子一眼“你这老货,满屋子的人呢,什么都敢往外说。”
四娘被那婆子打趣得浑身发红,再也不敢出声,只闭着眼睛任她们摆布。
好不容易穿上了中衣,莺歌端来了一碗糖水荷包蛋“姑娘快吃些垫垫,一会儿上了妆便不能再吃东西了,要一整日呢。”
四娘看着碗里的四个荷包蛋直犯头疼“我想吃点咸的,有没有小咸菜给我端一碟子来。”
“不能吃咸的,吃多了就会口渴,喝多了水就要如厕,一会儿大礼服穿上如厕不方便,你就别挑三拣四了,快吃,一会儿睿侯夫人就来给你梳头了。”涂婆婆一边检视着四娘的婚服一边说。
无奈,四娘只得夹起一只荷包蛋大口的嚼着。
睿侯夫人是四娘请来做全福夫人的,儿女双全,夫君又是高位,如今满京城的官夫人再也没有比睿侯夫人福气更好的了。
吃完最后一口荷包蛋,四娘快被噎得翻白眼了,不住的捶着胸口,好说歹说涂婆婆给了一小杯清水。
睿侯夫人人还未进屋,一阵笑声先至。“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全福人,四娘要给我包个大红包才好”
一屋子的人纷纷冲着睿侯夫人行礼,睿侯夫人摆摆手“今日是我这妹妹的大喜日子,咱们就别这么多礼了,快让我瞧瞧新娘子”
四娘坐在妆台前,刚沐浴过的肌肤还泛着淡粉色,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身后,直至腰际。
“哎呦呦,这粉黛未施的模样真是让我爱煞了去,瞧这小脸嫩的,一掐一股水,何思远这臭小子真是有福”
睿侯夫人在四娘脸上摸了一把,滑嫩得如同刚剥了壳的鸡蛋一般。涂婆婆在一旁暗自得意,不愧于自己费心调理了好几年,小四娘这一脸的好气色,那都是多少补药堆起来的。别的不说,便是成婚后有了孩子,也保准四娘身体好好的,再不用担心母子孱弱什么的。
睿侯夫人按例唱起梳头歌,发梳顺滑的梳过四娘一头长发。今日给四娘上妆的是孙小青,四娘还是对自己芳华阁培训出来的人有信心,可不想被那些喜婆涂个惨白的脸猩红的唇。
这边发髻刚刚盘好,还未开始上妆,府里的管事急匆匆的赶来道“宫里来了赏赐,快到大门口了,还请少奶奶去接赏。”
一阵兵荒马乱,涂婆婆眼疾手快的给四娘披上一件披风,领着众人去了院里。
原来竟是四娘的诰命批下来了,明王知道今日是何思远成亲的日子,禀了皇上,想着给何府长长脸面,恰巧在婚礼这一日把诰命颁下来,以示圣宠。正四品的诰命,荣耀至极。
刚谢过恩,还未起身,尚嬷嬷几位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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