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胡天胡地闹完,四娘轻轻抚着何思远汗湿的后背问“近日忙些什么,整日白天都见不到人,连沐休日都不在家。”
“怎么,娘子想为夫了”何思远嘴角挑起一个暧昧的笑,轻捏四娘耳垂。
“是不是,又要起战事了”
随着四娘这句话问出口,何思远瞬间正了神色。小娘子真聪明,只是不知道怎么猜出来的。
像是知道何思远心中的疑惑,四娘说道“近日我听李昭大哥说起,李氏商贸接了大笔的单子,运送粮食往西南。若是粮商所为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新粮还没下来,所以我猜想,应该是朝廷为打仗做准备。只是不知道为何走了商路,想来应是私下动作,不想此时公之于众。”
何思远在四娘脸上亲了一口“真聪明,难为你从这些蛛丝马迹中知道此事。你猜得不错,是要起战事了。”
何思远起身下床倒了一杯水,先递给四娘喝了,然后接过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
“年前的军需案,牵扯出了一条大鱼。西南夷族大山里藏了几万私兵,目前的线索表明,乃是旧时宫变时假死逃出的泗王所养。好比是一块毒疮,若是不尽早挑破剜除,怕是要出大事。我名义上是五城兵马司指挥检事,但此案旧时牵扯极广,朝中许多大将不知道和泗王私下有无联系。我入朝时日短,背景干净,所以明王想把此事交给我来办。”
四娘拢紧了被子,往何思远怀中钻了钻“何时启程可有危险”
“先遣粮草先运送过去,不知不觉的囤起来。等工部的兵器准备好,四月中旬之前,怕是就要启程。这次如无意外,依旧是睿侯为主帅,我为副将。打仗哪里有不危险的,只是我会尽量保护自身,不让你为我担忧。”何思远的声音低沉悠远,才新婚不到一个月,实在是舍不得四娘。
“我知道了,天色不早了,明日你还有得忙,睡吧。”
吹熄了灯烛,四娘紧紧贴住何思远的身体。以往两人没好的时候,何思远在战场上那些事情四娘从来没有关心过。如今两人情浓,听何思远说到又要去领兵打仗,心里无边无际的浓浓担忧快要溢出来。
古代兵器落后,防护做得也没那么好,更别提医疗不足。若是受了伤,轻些的上药包扎也就是了。重伤,只能看天意了。
何思远身上那些旧时的伤疤四娘见过,如今看起来依旧狰狞,可想而知往日战场上有多么残酷。就连崔大几人身上的残疾,不也都是在战场上造成的。
何思远知道四娘没睡着,原本想晚些再说的。早说一日,四娘便多一日的担忧。手臂紧了紧,把四娘身子往怀里又带了带“别多想,你夫君好歹也是身经百战过来的,突厥人如此凶悍,我不也好好的。更别提西南夷族,听说那里的人都是些小矮子,不足为惧。说不得半年左右,便能得胜还朝了。”
四娘心里知道,其实远没有何思远说得这么轻松。西南天气炎热潮湿,与突厥不同。突厥多是草原,开阔无比。可是西南多山林,还有瘴气和猛兽。夷族狡猾,虽然没有突厥士兵的凶悍,可是善丛林作战。加上西南比突厥离京城远,路况复杂,若是粮草军需跟不上,那可是大问题。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清晨醒来,何思远已经出门了。
揉揉因为没有睡好有些胀疼的脑门,四娘喊莺歌过来伺候洗漱。这两日四娘不准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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