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万籁寂静只那更夫的铜锣声远远荡开,在府城某处, 一座种植着紫藤花的小院也如其他地方一般, 陷入了黑暗之中。
小院的主人,一对年轻夫妇躺在床上睡着了, 一个男子面有病容平静地睡在外侧, 手规矩地摆放在被面上,一个女子睡在里侧,眉头紧皱,手也抓住了被褥, 似乎陷入了噩梦之中。
一年前
刘玉真从那屋子脱离了出来,到底受了寒气病了两日,昏昏沉沉的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晓。
等她醒来的时候, 她“失贞”的传闻已暗暗在刘家蔓延开来, 也不知从哪儿起的头,等大太太知道的时候有几位族老已找上门来, 询问此事真假, 欲以族规处置。
刘大太太曾氏身为寡妇,又是辈分低的儿媳妇,还没有诰命在身连议事的堂屋都进不去, 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快嬷嬷, ”她紧紧地拉着徐嬷嬷的手,“都这时候了,不要在乎银子, 我要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
徐嬷嬷也脸色沉重,翻出银票急急忙忙地走了。
“佛祖保佑菩萨保佑漫天诸佛保佑”她满屋子乱转,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入一间香火缭绕的屋子,匆匆地给一牌位上了两炷香,连拜了几下。
“夫君,你是最疼真姐儿的,一定要保佑她此番逢凶化吉,渡过难关只要她此番平安度过,我,”说到此处她语气哽咽,“我,我就再也不怨你了”
另一端,正中的堂屋内,听闻几位族老的来意,老太太怒不可赦,“这可如何是好这女子的名节岂容轻忽婉娘,你这就带了人,去把那嘴碎的婆子丫鬟们都绑来,灌了哑药先押解到庄子上去,下半辈子都不要让她们出来了。”
“至于旁的,领了人去盘问,凡是与她们讨论过此事的,都一并处置了,这件事,决不能传到外头去真姐儿尚未定亲呢,好在知道此事的人少,还来得及。”
刘二太太领命出去了。
老太太又道“真姐儿,就送去庄子上住一阵子,正好我有处庄子就在慈悲寺下方,便送她去沐浴佛恩吧,如此过上一年半载再接回来,往外头找门低些的婚事也就罢了。”
老太太说到此处已是伸手抹泪,“我可怜的真姐儿”
但几位族老对视一眼,却有不同的意见。
“三侄媳妇,”一个刻板脸老头冷冷地道“这样的事岂是打杀几个下人就能了事的这罪魁祸首既已送去了家庙倒也罢了,但这贵府大房的刘十八”
“我们刘家已传一十五代,在这清源县扎根也有上百个年头了,繁衍了五代子孙,五代之内,无作奸犯科之男,亦无二嫁之女。按照族规,刘十八与外男私相授受,应送去家庙修行,青灯古佛一生,为祖宗祈福”
“不错,”另一个年轻些的族老捋着长须,点头,“族规乃我刘氏一族立足之根本,族风所在,不容轻忽”
“是极是极。”族长也点头。
“这”老太太为难道“真姐儿自幼乖巧懂事,此番只是一时不察被人所害,岂能怪罪于她况且老大媳妇守寡多年,一直慎言慎行,恪守本分,真姐儿是她与我家老大的独苗,若真送去了家庙,岂不是教母女分离,有违人伦”
“是啊,”刘二老爷与刘三老爷也劝道“我大嫂与大哥就这么两个女儿,家庙清苦了些,不如网开一面”
几位族老又是对视一眼,那刻板脸又道“三侄媳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