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看的伶曲吗有一对夫妻要闹和离,妻子并非对丈夫没有感情,她只是恨他在婆婆欺负她的时候,躲在柴堆后装聋作哑。妻子想和离,可娘家太远,回家的路上还会遇到狼群。路上遇到的熟人告诉她,娘家那边在打仗,日子也并不好过。她本来已经与丈夫合理,走到半路,又被丈夫劝了回去,只能继续留在婆家,继续和婆婆吵架。丈夫也并非不爱妻子,可是寡母抚养他很长大也不容易,他只要帮妻子说一句话,他的母亲就会躺在床上装病。我和殷华侬之间的问题,也正如伶曲中的故事一样。”
“怎么会一样呢”秀儿还是没听懂。她瞪着圆圆的双眼,傻得很可爱。
冉轻轻看着她觉得很好玩,在殷华侬眼里,她会不会也这么傻。
“如果我离开他,将来在楚国该如何自处楚国是夹在齐国和夏国之间的弹丸之地,说是诸侯国,疆土却还比不上夏国的彭程。独孤皇室如今自身难保,齐王殷华侬统一九国是所有人都能预料到的事。如果我是齐国的王后,至少将来他会善待我父君,会善待楚国子民。在殷华侬的角度,他娶了我,可以得到独孤皇室的信任,也可以威胁我父君不要联合其他诸侯造反。”
秀儿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却又有了新的疑问“为什么齐王会害怕楚君造反”
这个问题,把冉轻轻给噎住了。
冉轻轻问“你知道鬼夫子是谁吗”
“知道,鬼夫子是兵家魁首,门下弟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每一个都深受各国诸侯倚重。”
“嗯,是这样的。”冉轻轻在地上坐得腿有些麻了,示意秀儿扶着她起来。她轻笑道“鬼夫子虽然有弟子一千,但他只有两个入室弟子。其他弟子在外行走,却不准说自己是鬼夫子的弟子。我父亲,曾是鬼父子的首席大弟子,继承了鬼夫子的衣钵。”
“认识母亲之前,父君是九国谋士之首,没落了几百年的独孤皇室才渐渐恢复少许元气。认识母亲后,父君再无心参与列国纷争,因此独孤皇室才逐渐式微,任由齐国坐大。”
“楚君原来这般威武”秀儿突然好崇拜楚君,她一直以为楚君就是个糊里糊涂的国君,说话做事都没什么章法,看着比冉轻轻还要孩子气。
“唔,楚君怎么会为了妻子和女儿,连正事都不做了呢”由此可见,虽然楚君是九国谋士之首,可他依然是个糊涂鬼。
“独孤王室没有兵,楚国地小人稀,父君拿什么跟人打仗父君即便有谋略,也只能依附于他国,才能与齐国抗衡。彼时,齐国正在废除奴隶制,而父君最大的希望也是天下从此再也没有奴隶。如此,他也没有与齐国作对的念头。”
冉轻轻与秀儿相谈正欢,拉着秀儿一起躺在了榻上。她们在楚王宫时,也常睡在一起,后来是殷华侬占有欲太强,秀儿连伺候冉轻轻梳头他都要嫉妒。
“殷华侬不是不爱我,可能在他看来,爱我和利用我这两件事并不会发生冲突。可我大概是被父君宠过头了,总以为可以遇到一个像父君那样痴情的男子。我要的爱很纯粹,容不下半点灰尘。但他总归是比修凌云好,我即便恨他,也愿意继续留在他身边”
轻微的呼声响起,冉轻轻侧头一看,秀儿已经睡着了。她这一天太累了,侧殿内没有内侍和宫女,所有事情都由秀儿一个人忙活。秀儿忙了一天之后,又带着小乖去给她“报仇”,难怪躺在榻上就能睡着。
大半夜闹了这么一场,冉轻轻已经睡不着了,她脑袋里不停的胡思乱想。殷华侬这会儿在做什么他会有危险吗
哦,他可是战神,当然不会有危险。
其实冉轻轻不知道,但凡打仗,都会遇到危险。殷弦一个王室子弟,能收服齐国那些老贵族们,由此可见,他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齐国的老贵族,掌握了九国最强的暗器制造工艺。
在战场上真刀实枪的打,殷弦这伙人绝对不是殷华侬的对手,他手中的九尺长钺一招可杀十人。
然而殷弦养的门客擅长暗器和机关术,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将对手杀得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