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呵呵走了。
“谁一天想找你啊”谭芸芬笑的无奈又嫌弃,当然嫌弃的是兆头不好。褚青娘说过,像唐百病这样的人,都是可亲可敬的。
谭芸芬随意在路上雇了一辆马车,绕了半个城抓药。保胎药、避孕药都是常见药剂,谭芸芬多花银子,买了几幅不伤身的提着出来。
刚出药房门就碰见个冒失鬼,差点撞在她身上,吓得她一个趔趄,药包差点飞到天上。
幸亏来人机灵,一把手抄了还给她,不停作揖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您,家里有急病。”
来人看着神色慌急不似作伪,谭芸芬瞪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抱好药包“下次小心点,来这里的急病多了,撞到我没事,撞到病人怎么办”
“您说的是,说的是。”来人还是不住嘴道歉。
“行了、行了,去吧。”谭芸芬没再为难,自己提脚走了。
马车走在京城街头,一路上各种叫卖声,孩子欢喜声、央求声。谭芸芬小心将药包护在怀里,怕马车颠簸给磕破了。
“哎哎小心,吁”车外马夫忽然惊叫起来,然后就是一个急刹车。
车里谭芸芬不防备,肩膀撞到车上咚一声,听着就很疼,可谭芸芬顾不得自己肉疼骨头疼,先把怀里药包上下左右翻看。
还好没事,没磕着碰着,就是挤的有点歪。
检查好药包,谭芸芬才听到外边车夫和人争吵,好像遇到碰瓷的。
谭芸芬将药包小心放到座椅车厢角,撩帘子出去看,果然一个泼皮样人物,抱着腿在地上哼哼。
马车夫在那儿脸红脖子粗“我可没撞你,是你自己跑出来,这儿大伙都能作证。”
四周很快围上人,谭芸芬不愿节外生枝,从袖里掏出两粒银角子砸下去“再不滚,请你应天府吃官司。”
泼皮见了银子,笑的见牙不见嘴“还是这位奶奶大方,小人祝你开门见喜”捡起银子跑的比兔子还快。
谭芸芬没好气白一眼泼皮背影,放下帘子回车厢,将药包仔细护在怀里“走吧。”
“行嘞”马车夫应一声,鞭子一甩,马车又吱吱呀呀往前走。
街对面二楼有个喝酒上头,到窗户边吹风醒酒的,揉揉惺忪醉眼,嘴里嘀咕“难道爷刚才看错了好像有人刚才动那个车窗了”
又好像没有,晃晃装了七八斤水的脑袋,又被朋友叫回去喝酒。
谭芸芬回到映霞苑,褚青娘还没回来,她也不急自去厨下找了药吊子,到廊下支了火炉小火慢熬。
春桐看见了,从屋里出来含笑“谭姐姐在忙什么,有没有奴婢凑手帮忙的”
谭芸芬悠悠瞥她一眼,缓缓打着扇子扇火“不用,魏大人的人,我们映霞苑可不敢支使,姑娘只管照顾好自己就行。”
春桐被刺也不见怒,只是不远不近笑着套近乎“谭姐姐这是给谁熬药”
谭芸芬坐在小板凳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缓缓打扇“我给谁熬药,碍着姑娘什么事”
再被刺一回,春桐抿笑不语了,自回屋也端了小板凳出来,手上拿着活计,不知是守着谭芸芬,还是守着药炉。
褚青娘这一出去,中午饭也没能赶回来,直到午后才回来。谭芸芬一直守着药,半步都没离开,见褚青娘回来立刻将药放进木盘。
却不提防春桐闪出来“谭姐姐熬药辛苦,还是奴婢给夫人送进去吧。”
“不敢”谭芸芬带着三分怒意,斜了一眼春桐“不劳姑娘费心,只要姑娘别害我撒了药就行”
春桐既不反驳也不强硬,嘴边带着三分恰到好处谦卑笑容,退到一边“是春桐莽撞惊到姐姐。”
“哼”谭芸芬瞪一眼春桐,自己去了上房。
春桐嘴边依旧三分谦卑,三分退让的笑容,目送谭芸芬将药端进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