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这是上天怜悯娘,送给娘的珍宝。”
手心下热热的、硬硬的,似乎还有脉动,褚童重新靠回褚青娘怀里。母亲的心跳一下一下,在耳边响着,褚童无端觉得安心下来。
盛满自责、仇恨的小心脏,仿佛被温暖的溪流冲洗过,重新干净鲜红跳动起来。
“童儿,娘和你商量一件事。”
母亲的声音隔着胸腔,嗡嗡嗡奇怪却十分舒服。
“娘吩咐就是,不管什么童儿都答应。”
褚青娘笑着揉揉孩子脑袋“娘想把你和许叔搬到一个院子,将来你和许叔一起回归褚家。”
褚童抬起头“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三年,等你姐姐嫁出去,不那么显眼时。”
等魏思颖坐稳王妃位,只需王妃女儿一句话,魏文昭当爹的,不想履行诺言都不行。
童儿走的时候有些不安,母亲今日这些话,解了他心中所有难过和痛恨,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走到帘子跟前,褚童站住脚跟,停了片刻回头问“娘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褚青娘笑容和平常一样慈爱“娘应该知道什么”
知不知道我给他下药的事儿
但是对上褚青娘慈爱的眼神,褚童忽然豁然开朗,也笑了起来。和母亲一样的凤眼,笑的凤尾微翘“没什么。”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母亲已经告诉他,她是高兴回来的,也高兴他们姐弟不在时,有个孩子作伴。
褚青娘看孩子出去,心里微微松一口气,隔着竹帘看孩子消失在院里。竹帘再一次空寂下来,一丝微光一丝竹条儿,褚青娘又想起褚童的问题。
恨吗褚青娘眉目冷淡下来,恨吗只要一想到她的童儿,步步谋划、那么小穿过陌生人群
青娘呵了一声,那口气出来就转为冰凉。
魏文昭笑的脸颊发酸,以他一品大员之势,能这样笑着应酬的不多,比如太子府左庶子。虽然只有四品,却是太子心腹,代表太子而来。
看着左庶子坐轿而去,魏文昭松口气挺直背,让发酸的脸颊得以休息。随着牛痘之法在死囚身上试验,太子和明王相互交替,几乎踏破永嘉伯门口。
虽然是预料之中的事,魏文昭也有几分疲于应付。目送轿子远了,魏文昭才负手回府,根本没去二进院子,直接从夹道进东院,去了映霞苑。
仿佛什么也没发现一样,还和往常一样,笑着掀帘子进去“今日怎么样,身上舒不舒服,孩子有没有闹你”
褚青娘勾起一边嘴角,似笑非笑“有原户部侍郎替我打理账目,我怎么会不舒服”
户部,掌握天下钱粮户口;户部侍郎分管天下一半钱粮赋税,打理一个小小三子珍,确实大材小用。
可青娘这种微微讽刺不耐烦的态度,却让魏文昭微妙的放心,最起码不是鄙夷,不是瞧不起。
笑容愈发和蔼,魏文昭走到圆桌坐下“今天胃口怎么样,午饭想吃什么”
褚青娘从袖里抽出几页纸,放到桌边“造谣的人找到了,是吕文佩奶娘黄氏,这是证据。”
魏文昭脸色嗖然变冷,拿过纸一行行黑字扫过去,嘴里问道“你怎么怀疑到她头上的”
褚青娘垂下眼帘,冷漠到“谣言最盛的时候,吕文佩两次来到映霞苑欲言又止,我怀疑她知情,因此派人查了黄氏,至于吕氏参没参与我不知道。”
魏文昭一页页看到最后,看的面色冷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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