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脚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心虚。
他们刚起哄,让褚娘子改嫁来着脚底悄默默的,散了。
俩侍卫这才扬眉吐气,扶着刀重新站好他们夫人,也是随便谁,都能觊觎的
这一切都在眼里,褚青娘心里轻轻叹口气,对眼前女孩儿说到“如果真是你说的原因,你去找周知县,他一向公正廉洁,不会不管的。”
谭芸芬早看的不耐烦,什么烂事纠缠她家奶奶,上来就轰人,还捎带训斥侍卫“你们是摆着好看的”
哭哭啼啼的玉如被架走了,码头上的人却开始,绕着褚家摊子走,偶尔和褚青娘对上眼,立刻心虚的点头哈腰
“褚褚老板”褚娘子是不敢再叫了。
褚青娘回以微笑,心里轻轻叹口气,这生意没法做了。
“收摊吧,哑婶。”褚青娘淡淡到。
哑婆脸色也不好看,却没说什么开始碟碟碗碗收拾。几个女人正在默默收拾,又有人跑来报信。
“褚娘子、褚娘子出事了”
褚青娘心里一突,立刻联想到魏文昭“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来人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站起来笑道“是好事”
褚青娘缩起的心,慢慢放松,笑着问“什么好事,阿凤有孕了”
“不是”来人笑容里没有一点阴霾“是钦差大人,感念文婶救了你和童儿,亲自提笔写下文家铺子做牌匾”
笑容渐渐消失,褚青娘心慢慢沉下去。
来报信的没发现,自顾自说的高兴“钦差大人不愧是万岁爷钦点的,公私分明照例罚了十五两银子,可这银子钦差大人替出了”
褚青娘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瓶子,酸的、咸的、苦的、辣的,唯独没有甜的,魏文昭在绝她的后路。
报信人这才发现,褚青娘眉眼间有轻愁,有些不太明白“褚娘子”
褚青娘抬眼温婉一笑,眼风扫到周围假装忙碌,实则支着耳朵的闲人。那些人眼里既有好奇、窥探,也有恭敬
褚青娘心里微微发苦,这不尴不尬的身份。可眼下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褚青娘微微思索,对哑婆说
“说完摊子,你和阿谭去独一味帮忙,我去一趟文大娘家。”
“那你现在就去,别管这儿了。”哑婆说。
回院里打水梳洗,褚青娘只觉得端盆的胳膊,沉甸甸使不上力。她有一种感觉,感觉自己就是误入蛛网的飞蛾,眼看着蛛丝一点点缠上来,却无力摆脱。
闭眼深深吐出胸中闷气,褚青娘坐在妆台前描眉梳发,动作自然中带着沉郁。
柳眉一点点飞扬,青丝一缕缕通顺挽成发髻,鬓边一支金海棠,腮边一动不动金耳环。
褚青娘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二十八岁、三个孩子的母亲,可是平静的眉眼下,还有往昔精彩飞扬。
面无表情倒扣菱花镜,起身走出屋子,背影依然细腰绰约。
文大娘的院子里,并不是想象中的热闹。
阿凤带几个孩子出去了,一张黑底金字匾,冷清清靠在小方桌上,文家父子面面相觑,站在院子里不敢说话,文大娘坐在小竹椅上,脸拉的老长。
门吱呀推开,文大娘一脸不悦,见是褚青娘进来,原本赶人的话说不出来,干巴巴站起来,似悲似喜又似愧疚
“青娘来了”
褚青娘笑笑,抬脚走到匾前,弯腰认真看文家铺子旁边三行小小竖字天佑十四年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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