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坚固的羁绊维系在他们之间。
可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苗木诚记得很清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身体与思想割裂开来。
精神上还在反反复复地质疑。
屏住呼吸。
血液倒流。
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的意志不禁动摇了,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对方,下意识地踏前了一步,唇瓣微张,双眸骤然瞪圆
“危险”
疾驰而过的摩托车带起一阵烟尘,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苗木诚就眼睁睁地看见对方脚边的背包被抢走了。劫匪的动作迅捷却极为粗暴,白发少年显然也未预料到这一起无妄之灾,茫然又无辜,就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肩膀就被撞得一歪,脚踝以极其扭曲的姿势砸到阶面,他的眉宇间刹时浮现出一丝极痛苦的神色,身体向下倾倒,阖上双眼,毫无挣扎地落入水中。
真的是毫无挣扎,白发少年落到河里,水面上溅起了巨大的水花,然而他也不知是实在不识水性还是惊傻了,沉到水里以后连扑腾两下的动作都没有,就那么直接沉了下去,气泡令人不安地接连浮出水面。
河堤边立刻响起了人们的惊呼。
救人还是拦住劫匪
苗木诚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劫匪逃离时选择的道路,他连一丝犹豫也无,立刻脱了累赘的外套,往外一甩,然后滑行到河堤下方,跳入水中朝对方落水的地方游去。
急行路上的劫匪一手抓着抢来的背包,一手驾驶机车,眼睁睁看着半空中飞来一件外套,朝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无可避免地打在脸上。
与火辣疼痛伴随而来的是黑暗的视野。
“可恶”
怎么这么不走运他恶狠狠地咒骂着。
如果没记错的话,前面的路可是有转弯的啊,劫匪稳住机车,立刻慌乱地去扯外套,好不容易把衣服从头上弄开,他还未松一口气,粗壮的树木赫然已在眼前
“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惊恐大喊。
不行躲不掉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
“砰”
被抢的背包飞到了河堤的下方,机车滑到道路一侧,绿色的树叶簌簌落了下来,劫匪倒在树下,鲜血流了满头,已然人事不知。
“唔”
苗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旋即闭上眼,一个猛子扎进水中。
冰冷的河水围拢周身,他禁不住地微微打了个寒战,随后他立刻咬紧了牙关,焦急地寻找起了白发少年的身影。
好在河水还算清澈,苗木很快发现他的位置,对方近乎半昏迷地漂浮着,脚部的位置缠了一圈水草,脸色已经苍白得隐约发青了。
糟糕了。
苗木游到他身边,心中溢满恐慌。
不可以让他出事。
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所以抱歉了。
他的手指抚上少年毫无血色的脸颊,心里有了决意,毫不犹豫地低下了头,吻住了同样毫无血色的唇瓣。
狛枝凪斗是在剧烈的痛苦中苏醒的。
他的脚很痛,多半是扭伤了筋络,已经肿得分毫动弹不得。他的肺也很痛,像是被千根针逐一戳破了脆弱的肺泡,火辣辣的痛意灼烧胸腔。他的头更痛,每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不堪重负,所有细胞都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对空气的渴望。
在这样极致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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