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体贴地将空间留给她们。午后,越发夺目的阳光将岛上的无人街区肆意侵占,高悬头顶的太阳将视野中可见的黑暗影子挤压得失去了容身之处,就像命运的曲线经历过一番跌宕后又重新抛回了高处,时光宛如凝固在这一刻,平静而单调地,维持在一种祥和得令人精神迟钝的状态中。
这种现状很经常被视为是午后的困乏。
第二岛屿的街道尽头很容易找见一座古典气息浓厚的西式建筑。那是看起来已有些年代感的楼房,外层的墙体砖漆剥落严重,尤其是下方密密麻麻攀爬布集的爬山虎已用颇有古旧感的红绿藤叶夺去了表墙应有的色彩和纹路,所幸里面还保持着整体的完好。大约这是久违逢人问津的图书馆,或是曾经岛屿主人所拥有的储书之处,第一眼的视觉印象给人留下的印记是“空旷”与“充实”两种矛盾概念的调和产物,站在书库中庭向上仰望一层层书架延伸到高不可及的穹顶,自我渺小的感觉不禁油然而生。
“好凉快。”
这句感叹来自于盘腿靠坐在书架前的苗木,他阖上眼惬意地享受着建筑遮蔽带来的凉爽,有些懒散且对身后那浩如烟海的藏书隐有避之不及的态度,学生时代的本性一下子暴露无遗。
兴趣也平常,能力也平常,除却那个总是发挥得不太稳定的才能以外,对学习感到棘手且每次逢考前都大为苦恼的表现也与外面任何一所普通学校的普通学生没有任何区别。
“苗木君不想着看看吗”站在书架前的狛枝轻轻扬眉,“说不定会有什么有关离开这里的线索也说不定。”
苗木笑了笑。
“狛枝君好狡猾呀,明明早就知道我站在黑白熊的绝对的对立面了,不可能现在还没猜出我的目的吧。”
既然被黑白熊视作为最大的眼中钉,那苗木必然不可能是自相残杀游戏的拥簇,甚至很可能连是否支持大家离开岛屿都有待商榷只是狛枝倒有些意外苗木会这么早就坦诚以告。
他心里觉得有意思起来,然而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指点着书架上一本本厚重的书籍,从中抽出了一本,翻开封皮。
“要说狡猾,明明是苗木君才是吧”他像是针锋相对一般,声音里带着笑意,“同样的话,你敢对着日向君和其他人说吗苗木君可真是擅长挑软柿子捏。”
话虽如此,狛枝凪斗非但没觉得冒犯,反倒因为这样小小的差别待遇而愉快起来。
苗木没反驳,他用手指挠了挠脸颊,垂下了头的模样有些腼腆。
“哈因为不想被大家看作是叛徒敌视嘛,我有点贪心的。不过若是狛枝君的话,我觉得就没问题。”
“因为信任”
“因为信任和了解。”
一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真正地长大呢
坐在地上的苗木,并未注意到狛枝一瞬间微微怔忪的神情。不假思索地说出了那样的话,他自己也有些不可思议。苗木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快要被宠坏了的小孩子,一直以来从对方身上汲取了太多太多的爱意,竟然都能够毫无负担地说出这种象征着依靠的言语。
可在狛枝前辈的面前,他又什么时候像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成熟大人了呢
倘若总是无法被割舍去天真,是否会代表着有什么同等重要的东西注定会在成长的过程中失去苗木几乎从不会产生这类悲观的思考,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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