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之时,他便靠着这个活下来的。
这还是一名稚童,羊泊心生喜欢,声音不觉温和些许“吾观你有疾于身。”
也不见老者有何动作,一枚碧色的丹药忽现在半空浮并中朝虞桑缓缓而去,奇异的清香瞬间盈满庭院“此为蓝田玉炼丸,凡人亦可服食。”
老者话音刚落,一道愕然声起,华服青年指着盆栽里的昙花喜道“花开了,竟是开了。”
众人看了过去,何止是昙花,许多花期已过或未到的名花异种竞相绽放得好不热闹,满院子的粉紫红白。
想必这就是传说中仙丹,宾客们不由眼热,只是再心动没有敢造腾。
仙人在此。
被嫉妒包围的虞桑却没动,他抿了抿唇,一瞬不瞬望着余安安。
容行止敛去异色,眼中忽多出两分笑意。阿清得此造化,念安应能放心了。他望向余安安,果然见其眸光微亮,罕见的露出两分愉悦来。
虞桑一向喜欢余安安的欢喜,只是有些话就不必在说了。少年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慢慢掀开木雕的面具,露出一张布满伤疤的脸,他看着余安安,一点点笑了起来。
安安想要他去,哪怕他这一去可能再也没有归途。
她应该不想要他了。
安安要定亲、婚嫁,要同他人白首不相离。
虞桑仰起头,长到腰际似锦缎的墨发在阳光下闪着莹泽的光晕。少年的一张脸丑如罗刹,眼睛却生的漂亮极了,
蕴藏了一方星空,潋滟了十里春水。
他伸手扶着掀开一半的面具,笑得是一派烂漫天真。
虞桑想起来自己还不曾跟安安说过话,他望向余安安,眼中的万物瞬间褪色颜色,死寂的黑白之间只有一道色彩光亮而温暖。
人群喧闹,又掀起一波浪潮。
小女孩终于看到了被人凌虐取乐在笼子关着的小黑鬼。
她还看到小黑鬼抬起了头,黑瘦的脸、蓬乱的头发,一双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的眼。
小女孩来到了小黑鬼前面,看着笼子里的小黑鬼,她在一边的丫鬟身上取下一个竹编小鸟。
红豆镶的眼活灵活现,胖乎乎的竹鸟团成了小圆球,十分憨态可掬。
小女孩捏着翠鸟靠近铁笼,小黑鬼身上气味纷杂腥臭,她的眼眸却始终如初。
一只白皙的手探进笼子里,小女孩声音微凉“给你的。”
小女孩一身雪白的衣裳,发间系着的月白色发带恰巧被风撩起,她注视着小黑鬼的目光清冷寡淡,似乎不含一点。
轻云出岫,飘然若仙。
小黑鬼没说话,他看着小女孩,慢慢收紧了手指。
直到握住翠鸟后,小孩儿脸上的凶戾倏地散开,黑白分明的眼睛弯成了一对儿好看月牙。
小仙女怔了下。
小仙女唇角微翘“我是余安安。”
虞桑张唇吃下了丹药,他面朝余安安,态度虔诚若朝圣,满面的交错纵横的伤疤在他步步前行中不断剥落、愈合。
少年墨发高高束起,樱粉色发带微扬,眼眸欢欣明亮。他走到余安安面前缓缓摘掉已经掀开一半的面具,光影变幻,他眼里看到的是当年着雪白衣裳的小女孩儿“我是虞桑。”
他又重复了遍儿“我是虞桑。”
少年嗓音如山涧鹅卵石上流过的潺潺清泉,又好似黄莺二月闹春啼正欢。
余安安心尖儿一颤,迎上了虞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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