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底下的人僵硬起来,脸上的讽刺更盛,站起来走过去,脚踢了踢对方僵硬的身体,“话我已经说了,你要是再敢打罗家的主意,或者敢打着我的旗号出去办蠢事,我就亲自把你送回去”
钱进强声音不高,却字字都叫汪美玉心惊,男人擦得光可鉴人的皮鞋威胁般停在她眼前,汪美玉吓得连连摇头。
“知道就好老老实实待着,我也不缺你一口饭吃,不然的话我要你好看”
眼见女人被吓住,瑟缩在旁边,这两年养尊处优胖了何止两圈,像一大坨肉摊在了地上,钱进强瞥一眼,只觉眼疼摇了摇头,“丑人多作怪”说完大步出了门。
又过了不知多久,屋里只剩下风偶尔带起门的声音,垂头蜷在地上的身影终于有了动静。
汪美玉撑着一边的凳子起身做了上去,肚子还隐隐作痛,搭在肚子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紧紧的攥住了衣角,跟玉米面馒头似的手上骨节隐隐可见,汪美玉死死咬住下唇,盯着门口的眼睛里布满红丝。
“啊”
“贱人都是贱人”
“去死”
终是忍不住,汪美玉不甘心地大吼着把屋里的东西拼命地往地下砸,碎瓷片玻璃片撒了一地,收音机的电池骨碌碌地滚到了门槛边儿上,机子躺在一堆碎片上,不知生死。
京都发生的一切远在安市的琳琅一无所知。
天气回暖,经过这几个月的传播,如今除了红事,也有寿宴愿意找他来。
今天她就是接了两个村子外的周家的宴。
周家老爷子今年79了,是附近难得的高寿人。
一般给老人过寿,60大寿就在59岁生日的时候请客,80大寿就请在79岁的生日,是图个吉利,希望老人能够平平顺顺度过下一个十年的意思。
原本一切都还算顺利,周家人肯努力,在建国后也算过得不错,又舍得,今天的宴会热闹无比,琳琅的手艺也叫老人家满意,只除了遇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以外。
“罗同志,你考虑的怎么样”
眼前的男人将近一米八的个头,在这西北来说属于中等,一身笔挺的军装把本不太起眼的长相衬高了几分,肩膀上的肩章闪亮,看起来到还算人模人样,只可惜脑子不太好。
琳琅客套的笑了笑,不打算理会这个据说是周家儿子领导的男人,侧身想绕过对方。
江河山一步跨过去,再度挡在了对方面前,“罗同志,我是真心的。”
真心
真心来添堵吗
琳琅气笑。
“这位同志,既然你说你是几个月前在部队门口对我一见钟情,我姑且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你也应该能打听到我是去找谁的,去干什么的吧都是同志,我不理你你就识趣一点安静走开不要逼我口出恶言行吗好歹这也是你部下家的喜事,没有客人给主人家添堵的吧”琳琅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骂人的冲动,硬生生挤出一丝假笑。
对于这个情况,江河山在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所以才特意挑了一个人散得差不多的时候,此刻客人三三两两离开,院子里空了一片,他们这个角落还真是没几个人注意到。
“我知道,不过我也了解到了你并不是方平津的对象,他没有打过恋爱报告,也没有打结婚报告,虽然说你们是青梅竹马,但既然没有确定关系,我就还有竞争的机会,我虽然比方平津大几岁,但是年纪大一些也不是坏事,稳重一些会照顾人,我的级别和职务都比方平津高,再说,他也不知道去执行什么任务了,这么久也没回来,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像我就不一样了,只要我们结了婚,你马上就可以随军,工作也可以解决,我的工作也没有方平津那么危险,你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我还是大学毕业,家里父母也都是革命老人,我觉得罗同志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我。”
别的都能忍,说到危险可真是戳了琳琅的肺管子。
本来她就悬着心,结果这傻叉居然这么堂而皇之的说这样的话,琳琅连假笑都维持不住了,直接拉下脸来。
“我以为我们人民子弟兵都盼着为祖国争光,时刻准备着为国家,为人民奋斗牺牲,没想到好像还有人不一样说这种话你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当然不是。”江河山猛然反应过来,连连摇头,“我当然也想为祖国做贡献,就是现在,我也在做这样的事情,但是,革命分工有不同,我也没有咒方平津的意思,我只是再说客观事实”
“所以那些为了国家和人民不顾自身安危的同志就活该被人挑拣嫌弃吗”
“你错了,我们应该为他们骄傲哪怕他真的有个万一,我也为他骄傲绝不后悔”
“至于你”,琳琅眼神如刀,上上下下在对面男人身上划过,仿佛要把对方最黑暗的一面给剖出来,眼尾轻轻上挑,脸上不屑的神情完全不加掩饰,“你凭什么跟他比凭你这香肠嘴大蒜鼻”
“大学毕业又比他大了5岁,居然只比他高一个职位而已,很光荣吗”
嘲讽完,琳琅也懒得多待,她本来就已经结过账打算走了被人拦了下来,对着远处朝这边张望的安国扬扬手就小跑着追了上去。
至于这个估计被她刻薄话语震住一时没回过神来的傻逼,琳琅表示对方只能值她一个白眼儿,多了都浪费
作者有话要说才说要日更昨天就断了,假装脸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