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的灰白色烟雾里变得模糊。
沐歌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轻咳提醒对方。
羿城似乎没料到沐歌会跟出来，熟练地将火机当成指尖陀螺旋转的右手一顿，反应过来后，立刻将未抽完的半截烟直接摁灭在了烟盒里。
沐歌问“你现在抽烟了啊”
像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当年羿城虽然时常打工出没网吧、台球厅这类场所，但却从不抽烟。
后来知道沐歌不喜欢烟味，只要有条件，跟她见面前他都会尽量重换衣物。
羿城捏了捏烟盒，将手背在身后，道“战队打不出成绩，压力大时偶尔会抽几根。”
沐歌也假装无视了他刚才熟练的动作，道“你们最近好像没什么比赛所以你现在是因为跟我拍真人秀才压力大”
“不是”羿城一时有些词穷，他默了一瞬，突然开口“你的手”
但说到一半又断了，转而换了个没那么敏感的问题“你在国外那几年，过得好吗”
沐歌本来冲动问完前一个问题后，还有些后悔。但此刻听了羿城的话，又禁不住嗤笑出声。
她双手抱臂靠在门上一扬眉，微抬着下巴嘲道“你是在关心我吗我记得16年gi决赛地似乎就是在a国你如果担心，当年离我那么近，怎么没想自己亲眼去看一看，我究竟过得好不好呢”
羿城深深地看着她，瞳孔是墨一般的浓黑，内里就像无边的黑色漩涡，翻滚着沐歌看不懂的情绪。
身后客厅里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工作人员们时而大笑的说话声，愈发衬得门外两人之间的沉默更显突兀。
沐歌等了又等，都没等来对方的回答，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垂下眼转身准备走。
“去过的。”羿城突然在她身后出声。
那一声说的很轻，如果客厅里的喧闹声再大一点，沐歌几乎都要听不到了。
她猛地回过头，直直看向阴影里的男人。
羿城直起身子，往前朝她走了两步，室内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那光线照进他眼眸里，反射出异常明亮的光。
他像是终于下了决心，定定看着沐歌，一字一句，却又稳稳地再度开口。
沐歌看着他张合的嘴唇，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
他说“我去找过你，15年冬天。”
当时cig远没有如今风光，还是一个小破战队。
羿城省吃俭用大半年，终于攒下来一张s市飞往a国n市的往返特价机票。
他什么都没带，只有一个从戴超那里拿到的地址。
抵达n市时还是上午，辗转到达沐歌的学校时，天已经快黑了。
羿城站在那所世界著名的音乐院校门口，却迟迟拨不出那个早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黑色羽绒服，看着周围往来不断的陌生的异国面孔，固执地试图从中找到夜夜入梦的那张脸。
羿城飞过来前，什么都没想。
他只知道自己非常非常的想沐歌，他想见她，一眼也好。
看看自己喜欢的姑娘瘦没瘦，好不好。
2015年n市的冬天特别冷，呼吸间都能看到白雾，有人从羿城身边走过，感慨着说今年估计会有一场大雪。
羿城手脚冰冷地在原地站了两个钟头，雪终于落了下来。
看着越发冷清的校门口，他有些遗憾的想下雪了，能看到沐歌的概率就更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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