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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第2/3页)
    况他拆的还是武后的桥。
    想起当年被裴炎谗言枉害的族人,裴敏心中冷笑,畅快人心,面上却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叹道“臣愚钝,在长安城中抓抓贼鼠尚可,这等国家大事实在力不从心,光看上一眼都头疼万分,不敢妄议,还请天后圣裁”
    她进退有度,圆滑老练,从不留下任何僭越之把柄,武后嗤了声,将那折子一丢,提起朱砂笔道“你啊,这点小聪明真是让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裴敏瞥见案几上有一帛书,但凡遇见提及还政清君侧的折子,武后便会将写折子之人的名字写在帛书上,鲜红的一笔,像是刑场上即将淌出的鲜血。
    她提笔写了个裴,炎落下一点,复又顿住,直到朱砂晕染了一大片鲜红,亦未曾将名字补全。
    权衡片刻,武后终是将裴炎的名字划去,屈指揉了揉太阳穴,沉沉问道“敏儿年岁几何,快有二十五了罢”
    她猝然问及年龄,裴敏猜到她的意思,心中一咯噔,忙嘻嘻笑道“臣今年二十有三,还年少着呢”
    武后道“寻常宫人年满二十五便可出宫婚嫁,你若有意成家,武家儿郎任你择选。”
    果真如此
    裴敏垂眼,仔细揣摩了措辞,方道“天后所赐隆恩颇盛,臣,并非贪心之人。”
    “你不愿”武后极具压迫性的视线落在裴敏身上,仿佛能刺进她灵魂深处般,“是不愿做武氏妻,还是想同婉儿一般,以后妃才人的名号入主朝堂”
    裴敏直身叉手一礼,选了个折中的托词“臣闲云野鹤惯了,只愿安守净莲司为天后分忧。后宅朝堂皆是束缚颇多,臣若成了妇人或才人,缚手缚脚,非得被那些规矩扎得浑身是血不可,倒不如孑然一身。”
    武后闻言,似信非信,伸手虚扶起裴敏道“你若真是孑然一身,我反倒放心些。”
    裴敏道“臣的身心皆属于天后,眼里哪里还容得下他人呢”
    武后一笑揭过,又吩咐了裴敏几桩不大不小的事,便放她出宫去了。
    裴敏告退,直到出了殿门,她抬手遮住刺目的阳光,方觉后背冷冰冰一片黏腻,不知何时冷汗浸透了内衫。
    心事重重回了净莲司,正是午时,进门时撞见靳余提着一条草绳穿腮的大鲈鱼走过,兴冲冲问她想吃鱼羹还是鲈鱼脍。
    白花花的烈日悬挂在头顶,蝉鸣拉锯似的冗长,裴敏心中疲乏,便道“酷暑难耐,实在没心情吃饭。你们先吃,不必等我,留一份在膳房待我午睡后再用。”
    靳余见她神色恹恹,料想她怕冷怕热的毛病又犯了,噢了声担忧道“那,可要我去请师掌事”
    裴敏摆摆手,鬼魂似的往寝舍飘,倦懒道“不必,房中常备有药,容我小憩片刻便好。”
    回了寝舍,裴敏推门进去,一头扎在外间茶房的小榻上,又觉闷热,虽不耐地翻了个身,对着里间的屏风方向闭目养神。
    正浑浑噩噩,忽觉阵阵凉风袭来,舒爽异常。她诧异睁眼,只见榻前不知何时坐了条人影,执扇为她扇风。
    裴敏瞬间惊醒,挺身坐起,险些摔下榻喝道“谁”
    “噤声,是我。”贺兰慎清冷低沉的嗓音传来,如清泉淌过,驱散夏日的燥热疲乏。
    裴敏安静下来,望了眼门扉的方向,喘着气道“你怎么会在这不对,你如何进来的,我竟不知道”
    贺兰慎摇着扇,为她纳凉去热,淡然道“半个时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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