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裴敏羸弱的身躯已撑到了极致,脑袋和旧伤争先恐后地疼痛起来。
城到底破了,烽火四起。
留下的千余老弱残兵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不多时降的降,死的死,裴敏腹背受敌,已是穷途末路。
不能死。
裴敏告诉自己要平安回到长安,贺兰慎还在等她。
一路上且战且退,吏员们皆负伤无数,退至城外江畔,紧咬不放的数千叛党却忽的停止了追击,继而爆发出一阵骚乱。
“怎么回事”朱雀面无表情地拔下肩头的羽箭,皱眉眺望坡下动乱不已的敌军。
沙迦幸灾乐祸道“管他呢,还不趁此机会跑”
“等等。”裴敏察觉到了异常,勒马回身道,“有人过来了”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破晓的黎明中,一名武将一刀将叛党首领斩于马下,领着百人冲破敌军包围驰援而来,势如破竹,所杀出的血路一时间竟无人敢填补。
叛党没了首领,霎时军心溃散,旗靡人乱,如无头苍蝇般哗散开来,纷纷调转方向往城中逃去。
冬风,微雨,一线微光挣脱黑暗的桎梏,裴敏满心满眼都是那提刀拍马而来的白袍武将。
如果这是在做梦,那一定是场很美丽的梦。
她不知道贺兰慎为何会出现在这,宛如战神般降临,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战马嘶鸣,寒气四起,贺兰慎勒紧缰绳于马背上挺立,背映着苍山长江,垂眼审视这群伤痕累累的吏员。
片刻,他翻身下马,朝裴敏走去。
裴敏眼睛一亮,回过神般,强撑着笑意唤道“贺兰”
话还未落音,贺兰慎径直越过她,目不斜视,语气漠然且生分“船已备好,即刻渡江。”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裴敏心中一沉,前所未有的失落和心酸涌上心头。
她欲说些什么,然而苍白的唇轻启,身体便如强弩之末全线崩溃。急气攻心、旧疾复发,她眼前一黑,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来。
作者有话要说s第三段不是笔误。师姐原名师念情,裴虔死后,改念为忘。忘字拆开,是为亡心,哀莫大过于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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