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裴虔么与他妹妹裴敏何干若不是丁丑年净莲司谋逆遭受围剿,裴虔年少战死,净莲司就不会是他妹妹的天下了。”
贺兰慎闻言,不置与否。
议事厅内,裴敏枕着情报簿子瞌睡,做了个梦。
梦中还是裴家最鼎盛的时候。
河东道以南,天色湛蓝,阳光明媚,太行山层层叠叠的山峦之下,一名身穿绛色戎服的少年策马踏过浅溪,溅起碎玉般的水花无数。他高举着手中的御赐金唐刀,笑得张狂“裴敏,想要金刀就来哥哥这抢啊看你追不追得上”
“裴虔”一名和他一般年纪的少女策马怒奔,气恼道,“你自己睡过了头就来抢我的东西当心我告诉阿爷”
“你去告啊索性告诉阿爷,我这金刀是如何来的”
“裴虔裴虔”
“裴虔”裴敏头猛地一点,从梦中惊醒,略微茫然地环顾四周,明媚的眼中似蒙着一层沉重的云翳。
“裴大人,您睡着啦。”案几前,靳余跪坐倾身,有些担忧地说道,“是做噩梦了吗我听您嘴里一直叫着赔钱赔钱的”
裴敏怔忪,半晌才缓慢一笑,揉了揉眼睛,直到揉散眼底的阴翳,这才喑哑道“是啊,做了个噩梦,梦见我的金刀丢了”
“是您挂在卧房里,日日擦拭的那把吗”靳余好奇道,“您一向身体不好,不能习武,那刀是谁送您的呢”
裴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望着靳余脸上隐现的梨涡,问道“你今年十六岁了”
靳余心想,莫不是裴大人终于要收我当差啦遂点头如啄米“嗯嗯”
忆及往事,裴敏感叹道“我有个兄长和你一般,也是十六岁。”
靳余愣了愣,语气有些许失望“裴大人又诓我啦您年纪比我大,您的兄长自然比您年纪还大,怎会和我同岁呢”
这次,裴敏垂下眼,撑着下巴许久才说“他永远停在了十六岁。”
靳余的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顿时难过得不行。他张了张嘴,想安慰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讷讷道“裴大人,我”
裴敏抬手示意他噤声,而后抬眼,散漫如常的目光投向门口,凉凉笑道“原来,贺兰大人有听人墙角的习惯。”
靳余回头,门口伫立的清朗少年不是贺兰慎是谁
左右被发现了,贺兰慎索性迈入议事厅,朝案几后的裴敏走去,语气带着些许歉意“非是有意。”
他本来是想避开些的,但听到“金刀”二字,便忍不住驻足入了神。
裴敏哼了声“听到了多少”
贺兰慎少见地犹疑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了真话“从卧房里的金刀开始”
“小和尚,你过来。”裴敏半眯着眼,笑意有些冷,看得出是极其介意此事,“看我不把你那不懂事的耳朵咬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