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是谶言。
霍晋朝醒过神来。
从姜教授去世后,他很久没有见过姜梨了。
没能想到再听说她的消息,竟是死讯。
他脱力一般倚着墙壁,良久才缓和过来,有了力气,站在投影仪前打开监控室每日例行送来的视频。
他像是被虚无的时间拉平,眼神空洞地盯着画面。
每日重复的枯燥画面上陡然出现了一个小点。
越来越近,在他的瞳孔里放大。
呼吸声渐渐屏至停止。
小姑娘神情坚定,抬头望了一眼某个监控的方向。
何其熟悉的一张脸。
门板碰撞声响起,他夺门而出。
姜梨表示自己真是太难了。
虽然这栋建筑里的所有门都可以用同一个密码打开,但身后带着两个小朋友,还是让她的行动有些受限。
爬楼梯爬到一半,她的智能手表响了响,她惊恐地按掉声音,环顾四周无人,才蹲在小隔间里接通电话,有些心虚。
“喂梨梨,你们在哪”
焦急的声音伴随着一群人的脚步声,大人们大概是发现他们消失了,正在慌乱地到处找。
她沉默了一秒,小小声说“就在海滩往里走,防护网下面有个狗洞对,爬进来,穿过丛林啊,赵静绮在那里等你们。”
那边一阵沉默。
估计是无语了,罪魁祸首梨非常有眼色,态度良好地反省自己。
那边估计忙着跑,声音断断续续的,没多久声音就断了,手表显示没有信号,估计是这栋楼里有人开了信号屏蔽器,防止他们向外界传递方位。
但是,已经传递出去了呢
小姜梨内心的小人摊了摊手。
三个人正挤挤挨挨地蹲着,憋住呼吸,半晌,杜璟璟忍不住说“好臭。”
“可能是谁上完厕所没有冲水。”
“太缺德啦呜呜呜”
正说着,隔壁猛然响起冲水声。
寂静。
一个带着几分尴尬的苍老男声说“对不起,刚刚是我。”
“”
完蛋。
被抓包了。
三个小不点很快被拎着领子逮出来,带到一个酒店大堂一样的地方。
只是“招待”他们的人并没有穿西装小马甲,而是穿着宽松的白色大褂,沾满了各种颜色的污渍。
冲厕所的老人手抵着额头,无力地揉着眉心,不知如何掩饰这溢出屏幕的尴尬。
半晌,一个神情萎靡的中年人问道“小朋友,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姜梨老实回答“从大门进来的。”
“”中年人也忍不住捏了捏眉心,“门口都是有锁的,除非是登记过的内部人员,否则无法”
“可是我输入密码就放我进来了。”
“”
他心里一咯噔,卧槽,不会是霍晋朝这疯子把唯一的数字密码给设置成八个八或者23333333了吧
他更绝望了,只想自插双目。
摊上这么一个魔王他好难,又不敢管,你说说世界上有这么操蛋的事儿吗
下一秒,他更是一瞬间领悟了人生要义不要在背后骂人家,很可能他下一秒就会空降你眼前。
霍晋朝微微喘着气,推开了门。
乖乖坐在沙发上的小姑娘有一头蓬松柔软的头发,依旧是把整个小小的人都要笼住。
她鼓了鼓脸颊,闻声转过头,和他对上了视线。
门开在大厅二楼,他隔着栏杆和旋梯,望见清澈稚气的双眼。
一瞬间好像这十年光影飞速掠过,把他紧紧缠住,他从一场经年的噩梦里醒来,眼前还是姜梨,还是温暖的旧日,从未有过后来那些剧变。
她目光澄澈地望着这个堪称昳丽的大哥哥,一动没动。
霍晋朝沉默良久。
“我是霍晋朝。”他开口有些艰难。
“朝朝,来见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又卡了,这次再发不出去我就暗鲨管三